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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3章 女尊文里恋爱脑女帝的妹妹(57)
    “所以你明白了?”春禾看着厉嘉月,看着她从柱子上下滑坐在地上、像一摊被人揉皱了的纸,“刘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钟家的血脉继承皇位。他让钟玛进宫,是为了让你信任钟家,让朝臣忌惮钟家,让所有人以为钟家是最大的威胁。而真正的棋子,是刘家自己。钟年才是他精心挑选的‘种人’。钟家和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的钟玛,不过是挡箭牌,是替死鬼,是刘瑞踩在脚下往上爬的台阶。”

    

    “可怜你一个帝王,因为那虚无缥缈的爱情,被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将江山拱手相让!”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也是被骗了!”厉嘉月大声否认。

    

    “你敢说你与钟玛相爱之后,不会不顾朝臣反对将其子立为太子?你敢说你不会抛弃江山和钟玛游山玩水?”

    

    厉嘉月:“……”她否认不了,毕竟她早已做出这样的决定——禅位和钟玛出走。至于会不会立太子,她真的说不好。

    

    春禾站起身,走到厉嘉月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想过没有,一旦刘家掌权,先死的是谁,是宗室!是所有身体里有厉家血脉的人!那可都是你亲缘最近的人!”

    

    春禾步步紧逼:“你以为就这样?你最大的罪过是,一旦刘瑞的谋划成功,你将这天下女子置于何地!到时候男子称帝,地位上升,定会打压女子地位,到时候朝堂上会经历一波大清洗,所有女子闭门不出,无法做官,到时候任人宰割!你颠覆的不止是厉家先祖拼死打下的江山,颠覆的更是沿袭近千年的规则,给后世开了个坏头。你害的可是往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千千万万的女子!而这,都是因为你那只想着情情爱爱的脑子!”

    

    厉嘉月:“不!你胡说!朕没有这么做过!哪有这么严重!再说,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吗?你休要将这样的罪名安在朕的身上!你这么做,说得这么好听,这么大义凛然,不过是想降低你想要诛杀亲姐的罪恶感罢了!”

    

    春禾就这样漠然的看着她,听着她无力的辩解,没有出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是心思被朕猜中了?”

    

    春禾觉得这个人真是……

    

    “朕也是蠢了,在期待什么。”转身,甩袖。

    

    看春禾的动作,厉嘉月以为春禾要走,连忙伸手拽住春和的衣服下摆:“嘉星嘉星!姐姐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姐姐吧。姐姐如今也看清这个贱人的真面目,姐姐原先是被骗的啊,姐姐是无辜的。你原谅姐姐这一次,姐姐和你保证,绝对不会给你惹祸,也不会再被其他人挑唆,朕……我会躲的远远的……嘉星,你看着父君的面子上,父君一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的!”

    

    春禾头都没回,“别和朕提父君。父君当初以身入局,为的是什么!结果你就是这样糟蹋他的心意的。也不知道父君知道,会不会气得掀了棺材板!”

    

    “嘉星!”她还要攀扯春禾的衣袖,但春禾早已一把扯了回来。

    

    春禾头都没回地吩咐道:“都处理了。”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厉嘉月还想追,被沈青一伸手拦住。她挣扎了几下,挣不开,瘫坐在地上,望着那道玄色的背影穿过院门,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院门打开,山风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吱呀吱呀的,像在吹着丧声。

    

    “沈青。”春禾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很轻,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臣在。”

    

    “送晋王上路。朕在皇陵等她。剩下的,把头砍了,丢乱葬岗。”

    

    “让公孙燕送一送她的旧主。”

    

    沈青浑身一寒,身体反射跪下去,拱手答道:“臣遵旨。”

    

    脚步声远去了。銮驾的铃铛声也远去了。

    

    院子里只剩沈青、公孙燕和两个暗卫,以及趴在地上、断了手指、浑身是血的钟玛,还有缩在墙角、隆着肚子、浑身发抖的钟年,还有靠着廊柱坐在地上的厉嘉月。

    

    沈青站起来。

    

    走进院门,示意一旁的暗卫。

    

    暗卫会意,一人一个,拎起钟年和钟玛,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就连钟年和钟玛都没有反应过来要求饶,就已经结束了。

    

    沈青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白底青花。她蹲下来,把瓷瓶放在厉嘉月面前,声音没有感情:“晋王殿下,这是陛下赐的鸩酒。喝下去,不疼。”

    

    厉嘉月低着头,看着那个瓷瓶。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与她无关的东西。看了很久,久到山风停了,久到廊下的灯笼不晃了,久到钟玛尸体边的血水凝固、干涸。

    

    “朕……我不想死。”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磨过石头,“沈青,你替我跟嘉星说,我去冷宫,去皇陵,去哪里都行,圈禁我都行。我不出现在她面前,我不当晋王了,我当庶人,当奴才,当什么都行。你让她别杀我……我是她姐姐……”

    

    沈青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执行命令时特有的平静。“晋王殿下,陛下的旨意,臣不能违抗。”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殿下,您也知道陛下的脾气。她说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厉嘉月又眼睛通红得看向公孙燕,“公孙燕,你跟了朕这么多年,朕待你不薄。你当真要看着朕死?”

    

    “晋王殿下,臣……”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良久,厉嘉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好!朕真是看错了她!”

    

    她笑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她伸出手,拿起那个瓷瓶,手在抖。她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甘心被那个贱人骗了一辈子,不甘心在最后想明白了一切、却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她伸手便将瓷瓶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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