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爸,我不是想跟陈家扯上什么关系。
我就是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肯说吗?”
我爸没说话,电话里只有他虚弱的呼吸声。
我妈在旁边小声说:“孩子问你你就说,瞒着能瞒一辈子?”
片刻后,我爸的声音响了起来。
“三年灾害的时候,家里揭不开锅了。”
“你爷爷当年为了你奶奶跟陈家断了关系,带着你奶奶回了老家。
他本来以为凭自己的本事,怎么着也能养活一家人。
可那年头,老天爷不赏饭吃,地里长不出庄稼,树皮都剥光了。
雪上加霜的是你奶奶那会刚生下我,家里却什么都没的吃了。”
我听得心里一沉。
我小时候虽然穷,但至少还能吃上饭,三年灾害那会儿,全国都在挨饿。
“你爷爷没办法,拉下脸给陈家写了封信,想让他们接济一下。
陈家的回信来了,信上说可以接济,但你爷爷必须带着孩子回马来西亚。
至于你奶奶,陈家会给她一笔钱,算是……算是替你爷爷生孩子的补偿。”
“你爷爷看完信,当场就撕了。他说,我就是饿死,也要跟自己老婆孩子在一块。”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从那以后,你爷爷每天进山,用弓箭打猎。他早年间学过武,弓马娴熟,山里那些野鸡野兔,别人打不着,他一箭一个。家里总算有了口肉吃,你奶奶的身体也慢慢养回来了。”
“可那年冬天,雪大,路滑。你爷爷进山的时候摔了,从山坡上滚下去,腰摔坏了。抬回来的时候,人就不行了。”
我爸的声音哽了一下。
“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跟我说——红军,这辈子,不许再跟陈家扯上关系。”
电话里安静了。
我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角有些发涩。
爷爷拒绝了陈家的施舍,选择了和家人一起挨饿。他宁可进山打猎摔死,也不愿意丢下老婆孩子去享福。
这样的人,是我爷爷。
“爸,我知道了。”我说,“我不会跟陈家扯上关系的。”
“你长大了,有你自己的判断。”我爸的声音平静下来,“我信你。”
挂断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在眼前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说实话,我对陈家没什么感觉。谈不上恨,也谈不上亲。本来就是没见过面的人,隔着几千里地,他们过他们的豪门日子,我过我的穷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爷爷当年求上门,他们不但不帮忙,还拿条件来要挟。让爷爷抛弃奶奶,带着孩子回马来西亚。这是人干的事?
我把烟掐灭,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门铃响了。
我站起来,走过去开门。
何瑶站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得发光。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微微翘着,眼睛也比早上亮了一些。
“陈先生,你忙完了吗?”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我爹地走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嗯,刚打完电话。”我靠在门框上,“何小姐,你找我什么事?”
“咱们出去转转吧。”她说,“我爹地没逼我回去,也没提陈浩的事,我心情好,想出去走走。”
我心里哼了一声:你爹地当然不会逼你,他现在巴不得我跟你处对象呢。
“去哪?”我问。
“随便,你带我。”
我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多,太阳还大。但看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我也不好扫兴。
“行,走吧。”
我们坐了电梯下楼,刚走到酒店大堂,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陈浩。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瘦弱的胸口。头发打了发胶,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身后跟着那四个保镖,疤脸白人和三个黑叔叔,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看见我和何瑶一起从电梯里出来,陈浩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红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何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手指差点戳到何瑶的鼻尖,“你昨晚是不是跟这个土包子出去鬼混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未婚妻?你还要不要脸?”
何瑶的脸色冷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陈浩,嘴巴放干净点。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婚约是我爹地和你们陈家定的,你要找就去找他们,别来烦我。”
“没有关系?”陈浩冷笑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老毛病又犯了,“你亲口说他是你男朋友,你当我是傻子?”
“他就是我男朋友,怎么了?”何瑶挽住我的胳膊,下巴微抬,“我们昨晚就是出去玩了,你管得着吗?”
陈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小白脸,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碰我的女人?”
我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他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你的女人?”我看着他,“你叫她一声,她答应吗?”
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吼:“给我教训他!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没动。
疤脸白人上前一步,低声道:“陈少,这里是酒店大堂,有监控。而且昨晚的消息,这个人很能打……”
“能打怎么了?你他妈也是吃干饭的?”陈浩一巴掌拍在疤脸白人肩膀上,“我花那么多钱雇你们,不是让你们在这跟我说废话的!”
疤脸白人犹豫了一下,朝我走过来,右手摸向腰间。
我盯着他的手,如果他掏出来的真是枪,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躲开。但这里是莞市,他不一定有那个胆子。
“陈浩。”我开口,“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陈浩一愣。
“这是内地,不是马来西亚。”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你带的这些人,真敢在这儿动手?”
陈浩的嘴唇哆嗦了两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我又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跟他脸贴脸,“你一口一个土包子,一口一个小白脸,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
“你敢骂我?”陈浩的眼睛瞪得溜圆。
“骂你怎么了?你再嘴贱,我还打你呢。”
陈浩气疯了,伸手就要推我。我没给他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背对着我。我抬脚踹在他屁股上,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大堂的光滑地板上,滑出去一米多远。
“陈少!”几个保镖赶紧去扶。
陈浩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羞辱。
“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死定了!我要报警!我要让你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