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街对面就有一家大排档,亮着昏黄的灯光,门口摆着几张塑料桌椅,有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喝酒吃菜。
“就那家吧。”我指了指。
“好。”
我们穿过马路,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围着围裙,笑呵呵地走过来。
“两位吃点什么?”
“来份炒田螺、一份烤鱼、一份炒米粉。”我翻了翻菜单,又抬头看着何瑶,“你能吃辣吗?”
“能。”
“那就加辣。”我对老板娘说,“再来两瓶珠江啤酒,要冰的。”
“好嘞!”
老板娘转身走了,何瑶看着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满是新奇。
“这就是大排档?”她问。
“对,你没来过?”
“没有。”她摇摇头,“我在香江的时候,连路边摊都没吃过。”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尝尝。”我笑了笑,“大排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比那些高档餐厅强多了。”
“真的吗?”
“真的。”
很快,老板娘端着一盘炒田螺和几瓶啤酒走了过来。
“烤鱼要等一会儿,你们先喝着。”
“行。”
我拿起一瓶啤酒,用牙齿咬开瓶盖,递给何瑶。
“来,尝尝,这是真酒。”
何瑶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嗯……”她咂了咂嘴,“确实比刚才那个好喝。”
“那当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啤酒,不是酒吧里面兑了水的假货。”
我咧嘴笑了笑,又咬开一瓶,自己也喝了起来。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何瑶学着我的样子,也喝了一大口,脸上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陈先生。”
“嗯?”
“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也不是经常。”我夹了一颗田螺,将螺肉嘬出来,香香辣辣的口感配合着鲜甜的螺肉,十分的下酒。
端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我笑着道:“以我的收入,天天吃大排档可吃不起。”
“你很缺钱吗?”
“不缺钱的话,我为什么要答应给你当保镖?”
何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家里……很穷吗?”
“穷。”我点点头,“我小时候,家里连肉都吃不起。
后来我爸去工地打工,一个月挣几百块钱,家里才偶尔能吃上肉。
再后来,我爸摔伤了腰,再也干不了重活,我就只能来莞市打工了。”
“那你妈妈呢?”
“我妈……”我顿了顿,“在家里种地。”
何瑶“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她拿起一颗田螺,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吃。
“用嘴吸。”我示范了一下,“像这样。”
她学着我的样子,把田螺凑到嘴边,用力一吸。
“咳咳咳!”
田螺肉没吸出来,倒是被汤汁给呛到了嗓子眼,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拿起纸巾递给她。
“慢点,要不我让老板娘给你拿牙签挑出来吃吧!”
“不用!我.....咳咳咳!我学东西很快的!”
她喝了一口啤酒,又试了一次,这次成功了。
“好吃!”她眼睛一亮,“又咸又辣!”
“好吃就多吃点。”
我又给她夹了几颗,自己也吃了起来。
烤鱼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鱼皮烤得焦黄,上面铺满了辣椒、蒜末、葱花,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何瑶看着那条鱼,咽了咽口水。
“吃吧。”我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她碗里。
她夹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好嫩!好香!”
“那是,这家烤鱼做得不错。”
我们一边吃一边喝,不知不觉,瓶子里的啤酒见了底。
何瑶显然是第一次喝酒,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也变得水汪汪的。
“陈先生。”
“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是个好人。”
喝完最后一口酒,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
“走吧,该回去了。”
“嗯。”
何瑶站起身,走了两步,身子晃了一下。
我赶紧扶住她。
“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就是有点晕。”
“你喝多了。”
我赶紧扶住她,胳膊刚环上她的腰,她就软绵绵地靠了过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何小姐?
"
"嗯……
"她的脸埋在我肩膀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衬衫传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我侧耳听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听清。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混血儿特有的那种深邃轮廓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微微颤动着,像两把小扇子。我低头看着她,心跳忽然加速,一股燥热从胸口升起来,顺着脖子往上窜。
"何瑶?
"我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
"何小姐
"。
"别吵……
"她皱起眉头,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啤酒的味道,掌心却滚烫。
我愣了一下,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扶着。
她似乎对我的安静很满意,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笑容。她的手从我嘴上滑落,搭在我肩膀上,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陈先生……“她喃喃着,”你身上好暖……
"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女人喝多了,酒精上头,现在的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要不是自己欠的情债实在够多了,我这个时候肯定是忍不住的。
“何小姐,也就是你遇到了我这么个正人君子......”
我叹着气,一边絮叨一边将她抱起来,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她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着我。
“陈先生,我......我有点热了~”
"砰!
"
一个啤酒瓶从远处飞到我的脚边摔的粉碎,玻璃碴子飞溅到我的脚上。
猛地回过头,我就看见八九个拎着棍棒的小青年正从马路对面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在酒吧被我逼着扇自己的麻子脸。
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眼睛里满是仇恨和疯狂。
"就是他!
"麻子脸指着我,对身后那帮人吼道,“今天不弄死他,我以后不叫春哥叫春袋!
"
何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迷蒙的眼睛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陈先生……他们……
"
"没事。“
我把她往身后一拉,护在身后,”站在我后面,别动。
"
麻子脸带着人把我们围了起来,八九个人,清一色的小混混,有的拿着棒球棍,有的拿着铁管,还有两个手里握着明晃晃的西瓜刀。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
"麻子脸拎着一根铁管,在我面前晃了晃,
"现在呢?还狂不狂了?
"
我扫了一眼这些人,心里却丝毫不以为意。
如果不是要顾及身后的何瑶,就这些小瘪三,我收拾起来毫不费力。
将何瑶往后推了推,我摸出烟点着。
我默默的运转呼吸吐纳的敲门,冷冷盯着麻子脸:
"刚才你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的时候,挺听话的,怎么这会儿又皮痒了?
"
麻子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找死!
"他挥舞着铁管,朝身后的人吼道,
"给我上!出了事我兜着!
"
七八个人同时动了,棍棒和铁管朝我劈头盖脸地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