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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明。
广宗县城门大开。
一支钢铁洪流,浩浩荡荡。
除去守城的五千兵卒,共计一万兵马随队出征。
其中三千弓弩手,三千轻骑,四千步卒!
最前面的,是三百人的陌刀队。
每人身穿盔甲,甲片层层叠叠,从肩头一直覆到膝弯。
在光线下,泛着幽幽寒光。
每人手中倒提一柄陌刀,刀长一丈有余。
竖直提着,从远处望去,仿佛一片行走的刀林一般,泛着森寒的青芒!
三百具盔甲齐步行进,铁片相撞的声音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街道上,被数万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
被挤在后面的人群,都拼了命地踮起脚尖。
人群中,响起一片喧哗。
“这就是许大人的兵马?看那刀,比我家屋顶还高!”
“额滴乖乖,这一身盔甲,得赶上几个我重了吧?”
“广宗能有这么一支部队,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许冲胯下一匹枣红马,紧随在陌刀队之后。
一身银白盔甲,威风凛凛。
眉眼间气宇轩昂,颇有一番意气风发!
马下,沈长玉在几女搀扶下,缓步跟随。
队伍出了城门,许冲拉紧缰绳,马匹嘶鸣一声停下脚步。
“夫君,记得平安回来。”沈长玉小手被许冲紧握在掌心。
“一定。”许冲缓缓点头,俯身在沈长玉额头落下一吻。
依次的,另外几女也嚷着涌上前。
许冲笑着一一亲吻安抚。
目送着几女进城,他的目光才转向城外。
“出发,巨鹿县城!”
……
巨鹿县距离广宗二十里路,约半个时辰便能赶到。
还没到,远远望去巨鹿就已经城门大开,等待着他们入城。
“末将赵虎,恭迎主公入城!”
巍峨高耸的城门,赵虎微微躬身,双手抱拳。
“那周文昌,现在到哪了?”许冲点点头。
“回主公,昨日他们还在百里开外,今天已经到十里了。”
“而且据斥候所探,那周文昌这次是打着剿杀狗官的名头来的!”
“哦?”许冲眉眼一挑:“他打的什么名头?”
“斥候说,他们行进时,还喊着诛杀白眼狼反贼的名号。”赵虎顿了顿:
“说是主公你不战而降,公然投到朝廷麾下,骂你是白眼狼,只顾荣华富贵,不顾百姓死活!”
“呵呵。”许冲冷笑一声。
只顾荣华富贵,不顾百姓死活?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怕自己成长起来,威胁到他的地位。
趁着现在自己只掌管着四县之地,先下手为强。
还有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河东裴氏…
既然要来,那他就一个一个清算!
眼下,就让这当了出头鸟的周文昌先死吧!
……
巨鹿城外,十里地。
峡谷底,周文昌大营。
这是一处峡谷中间,两侧悬崖高耸。
只有一前一后一条山路,无需惧怕埋伏。
篝火在营帐外哔剥燃烧,将帐布映得明灭不定。
周文昌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封帛书,指节微微泛白。
帐中诸将分坐两侧,无人敢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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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帛书,是河东裴氏早在一个月前送到自己手上。
据信上所说,天下世家,同根同源,本就是一家人。
他河东裴氏愿与渤海周氏同气连枝,共谋大业!
又说许冲不过是一介莽夫,只因侥幸得到朝廷几分脸面,才得以当上巨鹿太守。
还十分嚣张,向他们裴氏提亲。
现在那许冲只占据四县之地,就敢如此狂妄。
若是他真的将巨鹿十三县统揽手中,岂不是杀上所有世家门口,百年家业都功亏一篑?
信中还提到。
周公部队先前遭到官军围剿,损失惨重。
现已派人运五万石粮草和一万银两抵达常山地带,还请周公差人接应。
帛书内容不过一纸。
但却没有废话,句句落实在点上。
周文昌将帛书搁置在桌案前,冷笑了一声。
“同气连枝……这裴氏倒是口齿伶俐!拿我周文昌当刀使!”
营中气氛因周文昌一句冷笑,降到冰点。
落针可闻,无人提及。
半响后,一位年长的部将开口:“周公的意思是…?”
“这裴氏给我们粮草,便于我们招揽部队,其实就是想要我们与许冲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周文昌靠在椅背,任由火光打在脸上:
“五万粮草,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开胃小菜而已。等到我们两败俱伤,他在河东高枕无忧,派出去的弟子就能趁机占据巨鹿,他们的手也就彻底伸进冀州了。”
周文昌越说,营中众将脸色也就愈发冰冷。
一人咬牙切齿:“将军,我们若真打,岂不是给他当了嫁妆?不如我们与那许冲联手,给那河东裴氏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就算世家也不是高高在上的!”
“蠢货!亏你也能想得出和他联手。”周文昌怒瞪了他一眼:“跟一个墙头草为伍,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他河东裴氏不是希望我们打吗?那我们就陪他打!”
“更重要的是,许冲此人不能以常人对待。他从一介屯长爬到巨鹿太守,前后不过数月,此人不死,他日必成大患!”
周文昌望着燃烧正旺的篝火,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攻巨鹿时,他凭十把弩登了城头。
守巨鹿时,他靠一座孤城耗退了公孙朔。
这才多久?
他在广宗屠了九个世家,朝廷还因此封他为太守,裴氏给他送了两个女儿。
若是再给他一年……
周文昌没有再想下去。
今天,他必须将许冲摁死在这弹丸之地!
“堂兄说得不错,这许冲不能久留,必须早日除掉!”
安静的营帐内,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说话之人身穿青衫,与周围浓眉大眼的糙汉不同。
上身纤细,下身瘦弱。
乃是渤海周氏,周文昌的亲弟弟,周子瑜。
走的是文士的路子。
此番随军,名义上是参赞军务,实际上周文昌也有意让他多见些世面。
周文昌正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帘布被猛地掀开,一名斥候扑跪在地,神情慌张:
“周、周公!不好了,那许冲,领着一万五千的兵马,朝我们这里赶来了!”
帐中所有人都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股震惊。
周文昌的手停在半空,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主动出城了?”
“是!”斥候喘着粗气,“许冲亲率兵马,正向峡谷方向赶来。”
“看旗号,约有一万五千余人,步卒、骑兵、弓手齐备,距此已不足八里!”
话音落下,营帐内瞬间爆发出一阵轰鸣。
“一万五千人?”那年长的将士拍腿一笑:“他许冲莫不是疯了?我军三万兵马,人数是他三倍,他不缩在巨鹿城里等死,反倒主动迎上来?”
“简直不自量力!周公,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末将愿请命,带军迎敌!”
“末将请战!”
“末将也请战!”
帐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许冲的名头他们听过,但三万人对一万五千人,又是以逸待劳,哪有输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