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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书房内只剩下许冲两人的呼吸声。
诸葛尤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目光中透露出对许冲的敬佩。
“主公此举,当真是一举三得!”
“那裴家子弟本就心高气傲,留着也只是浪费口粮。但派去治理县城,以他们这种性格,必定与当地世家不合!”
“他们若是争吵,那就是狗咬狗!两败俱伤。若是不吵,我们也有借口介入县城治理!”
“主公这招,卑职心服口服!”
诸葛尤一番话将心中所想尽数道来,只感觉畅快淋漓。
自家主公,只是一个年仅十六的少年郎。
但心性,却是跟那些老狐狸不相上下!
此等心性,若是成长起来必然是天下不可小觑的一方人物!
在他手底下办事。
自己的名头也能快速打出去,让天下知晓。
“子异果然知我。”许冲嘴角挂笑:“这件事交给你,明一早将任命县令、县丞的命令发下去。”
“遵命!”
诸葛尤躬身抱拳,转身离去。
……
翌日,卯时。
校场上雾气未散,天色才蒙蒙亮。
营房内,大门被粗暴推开。
依旧是赵义,履行着赶人起床的职责。
裴家子弟睡意朦胧,骂骂咧咧起身到校场上集合。
刚要走,发现了不对。
昨日裴华弄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却不见人影。
“我举报!有人偷跑了!”
嘹亮的声音在校场回荡。
众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落在昨日与裴华争吵的年轻子弟上。
“什么事,谁偷跑了?”赵义冷眼扫去。
“我举报,裴华不见了!”
“呵呵。”赵义冷笑一声:“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现在该改口了,要叫裴司农。”
“早在昨夜,他就接到许大人调令,胜任大司农一职,掌管四县农事水利!”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空谈阔论,不思进取!”
此言一出,校场一片哗然。
“什么?!他当上大司农?!”
“大司农?他?一个旁系的杂种?”
旁边几人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
“掌管四县水利农业,这可是实职!”
“他连族学都没正经上过几天,凭什么?”
“我看就是走了狗屎运,讨好了那个姓许的!”
尤其是那脾气暴躁的年轻人,脸色更是涨成猪肝。
就在众人争论时,一道身影在众人拥簇下缓缓来到校场。
裴华一身青衫,手里持着一块木牌。
脸上污渍洗去,整个人神采奕奕,颇有一番儒生气质。
在他身边,李云长携带几名亲卫紧随其后。
看着对方的衣裳和神态,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呕臭的麻衣…
那人气不过,刚想上前一步抓住裴华衣领。
然而还没靠近,就被身后那如狼似虎的亲卫盯得心里发慌。
他佯装强硬:“裴华,你这是走了谁的门路?”
身后跟来的七八个裴家子弟也纷纷围拢,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嫉恨。
裴华抬眸,看着眼前这些同族。
昨日在营房中骂他最凶的几个人,今天全都站在这里了。
他没有争辩。
“我奉许大人之命,挑选几人到我手下辅助做事。”他扫视一圈众人。
此言一出,人群中的态度瞬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原本还质疑他的人。
此刻纷纷叫唤着让自己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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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华目光在人群中审视一圈。
最后选择挖渠时,三名态度诚恳的裴家子弟当自己的下手。
“你们三个,随我去领令牌。”
看到裴华忽视自己,众人绷不住了:
“裴华,你就带这么几个不成器的东西打下手?一辈子跟泥巴打交道?”
“哼!可不是吗?他自己就是外家出身,所以才喜欢挑这种下三滥的人吧。”
看似和睦的裴家子弟,在此刻却是对自家人恶语相向。
裴华拍了拍三人颤抖的肩膀,没有理会嘲讽。
话音未落,校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扯着嗓子喊道:“许大人有令!剩余裴家子弟,全部委派至九县担任县令等职务!即刻收拾行装,三日内赴任!”
校场上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县令?!”
“我们要当官了?不是吧?”
“太好了,终于能摆脱这些粗活了!”
“这些粗活,就应该由那些泥腿子来干!我们这种人才,就应该去县衙内上任才对!”
脾气暴躁的裴家子弟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出狂喜之色。
他转头看向裴华,脸上一改常态。
原本的愤怒和嫉妒,变成嘲讽。
“哈哈哈哈!裴华,你也听见了吧?我们要去当县令了!巡检百姓,执掌一县!比你那大司农不知好几倍!”
“你就带着他们几个,继续挖你的泥巴去吧!”
他故意把‘县令’二字咬得极重,上下打量着裴华手中的木制令牌。
“就是就是!什么大司农,还不是要在地里刨食?我们这些人,可是真要去享福了!”
“非也非也,兄台勿伤了和气。会有此事,完完全全是他应有的报应,擅自给许大人献殷勤,活该!”
身后的裴家子弟哄笑起来,看向裴华几人的眼神都充满戏谑。
裴华静静听完,招呼着被挑选中的三人离开。
四人朝营外走去,身后众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什么一辈子当泥腿子,什么旁系就是旁系,一句句传进耳朵。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许大人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自己只需要努力完成大人对他的期许,这就足够了…
而就在校场闹得沸沸扬扬时。
许冲换了一身劲装,步履沉稳地走进锻造营大门。
距离上次来,已经过了半月有余。
他踏进营中,热浪扑面而来。
炉火烧得正旺,铁锤敲击砧板的声响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炭火与铁锈的气息。
数十名铁匠正光着膀子锻打农具,见到许冲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诸葛铜见状,立马笑脸相迎:
“许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马平呢?”许冲问。
诸葛铜指了一个方向。
顺着手指看去,马平正围在众人身边,亲自举锤,给他们示范着锻造技艺。
“这马平可真是个锻造狂魔,刚来上任第一天就和学徒们打成一片,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亲自上阵。在营中的威望,都快赶上我了。”
诸葛铜的语气中充满感慨和一丝嫉妒,但看向马平的眸中却是带着期许。
有这么一个手下,自己也有面!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又赶忙低头:“许大人,有什么吩咐您就说,神机营随时听您号令。”
许冲闻言微微颔首。
环顾一周,没有多余的寒暄。
“诸位。”
营中安静下来,只余炉火毕剥作响。
“今日我来,是要与你们一起,打造一件新兵器!”
他走到炉前,拿起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转身面对众人。
火光照在脸上,映出他眼底滚烫的光。
“此刀,名为陌刀!”
“能破甲、能断马、能摧锋陷阵!”
“我要你们全力锻造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