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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惹得周文昌大发雷霆,祸从天降。
“张友良!”
一声怒喝自主位响起。
张友良浑身一颤,抬起头,强装镇定。
“卑职在。”
周围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怜悯。
眼下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只能由他来承担周公的怒火了。
“两天过去了,我那亲卫的下落呢?”周文昌目光冷冽,直逼面门。
周文昌所问,自然是他前两天派人去探查那巨鹿县城是什么情况。
而两天过去,那支小队一直没有音讯。
甚至连朝廷派来的部队都没有一点动静。
这反常的情况,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而这不安彻底爆发的,还是许冲那几名妻子,莫名失踪的时候。
看管她们的护卫,都分别在宅院里的水井、床底,甚至是榕树上发现。
而且发现时都没了生命迹象。
这一切,都指向了那巨鹿县绝对有问题!
张友良咽喉不禁咽了口唾液,声音沙哑:“回禀周公,还……还没有下落。”
“我派人沿路找了好久,但都没发现踪迹……”
怦!
周文昌气得怒拍桌子,脸都气得铁青。
“喊人!我命你带三千人去那巨鹿县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公……这不好吧。”张友良迟疑了一下:“那巨鹿县不知是个什么情况,贸然前去,很有可能会出意外。”
“哼!那公孙朔占据先机,不可能不乘胜追击。唯一的变数,只有可能出现在那人身上……”
周文昌话语停顿了一下。
脑海中浮现一道年轻的面孔。
身姿挺拔如剑,深邃的眼眸。
加上一手弓弩的技艺。
让他很是忌惮。
这才会驱使自己将他身边几位夫人都拐到安定县来,留做底牌。
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上,钳制住对方。
可现在。
这张底牌竟然不见了!
一个不好的预感渐渐在他心中升起。
回过神来,发现张友良还愣在原地,他有些怒意:“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点兵!”
张友良心头咯噔一声,连忙应承下,随后转身离去。
几名亲卫急头白脸,上前收拾地面的一片狼藉。
周文昌静静坐着,手指敲动的动作透露着心中的不安。
……
广宗县内。
集市。
作为人流量最广阔的地方,每天都会有成千上万百姓在此吆喝买卖。
村口的告示板,是官府与民间最朴素的信息交换处。
一支身穿甲胄,腰挂宝刀的队伍突兀地出现在集市中央。
他们神情严峻,手里捧着一纸,来到了告示板前。
周围吆喝的百姓见了,都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即使是人挤人,也要探个脑袋进来看。
若是之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情况。
可最近。
这县衙里头来了位新大人。
传言还是个俊小伙,缺人,替民除害,给的褒奖那是一个比一个丰厚。
在众人的注视下,官兵将告示贴好。
为首那人转过身,轻咳一声:“许大人有令!凡是有一技之长的石匠、铁匠、木匠,只要去县衙报道,一经录用,全家授田,每月都有俸禄!手艺出众者,赏铜钱!”
此言一出,整个集市瞬间沸腾起来。
粗糙大汉们一个接一个地举起双臂。
“我!我!我会打铁!”
“大人,我是木匠!村里那些门都是我造的!”
人群涌动中,一名满脸胡茬的男人紧了紧单薄的麻衣,不禁吞咽一口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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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都有俸禄!
他要去县衙。
替那位新来的大人做事!
……
而就在集市这边人声鼎沸时,城东的铁匠铺也是毫不避让。
打铁声如雷雨般朝外散发,路过的行人都被这金铁交鸣震得耳鼓发疼。
许冲推门进去,才知道是诸葛铜在教学徒们更高阶的锻铁技艺。
听到门边的动静,发现是许冲,他才停下活一路小跑过来。
“许军侯!事情我都听李统领说了!你放心,只要我学会,底下这帮学徒们也就都学会了!”
诸葛铜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作为铁匠的职业操守。
在听到李云长给他介绍许冲嘴里那件神秘的原材料后,他就已经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了。
许冲闻言微微颔首,让诸葛铜找一个空闲的铁砧。
他径直走到一座空着的熔炉前,拿起一把铁钳,夹起一块生铁丢进炉膛。
“诸葛领事,你打铁多年,可知道什么叫百炼钢?”
诸葛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曾听过。我只知道生铁、锻铁,其余就不知了。”
许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动风箱,使得炉膛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百炼钢,是将炒钢反复折叠锻打上百次,将铁中的杂质尽数去除才能拥有的材质!用这材质打出来的刀剑即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对上那群官兵,不堪一击!”
诸葛铜瞳孔猛地骤缩,声音都有些颤抖:“许军侯说的,可都是真的?”
从始至终,义军这群中从草根崛起的势力,通常都有个毛病。
那就是兵器始终是个瑕疵。
拿的刀刃大都刀口发卷,刀身斑驳,极其易断。
与官军交战之际,稍有不慎就会刀身开裂,最后断开。
除了那些势力庞大的义军队伍能够与之匹敌,其余都无一幸免。
直到眼前这个男人出现,才让他明白,原来兵器的差距也是能够弥补的!
甚至还能盖过官军!
用他们未曾见过的兵器,打疼他们!
许冲点点头,目光放回炉膛。
炉火逐渐由红转白,铁块被烧得透亮。
他将烧红的铁块钳出,放在铁砧上,右手抡起小锤:“百炼钢的关键,就是反复折叠锻打。但你可知,为什么要折叠那么多次?”
“为了排出杂质,让铁质更纯。”诸葛铜不由思索地说道。
“对,但不完全对。”
“杂质要排,但更重要的是,让碳分在铁中均匀分布!”
“碳多了,铁脆。碳少了,铁软。不多不少,韧而坚,才是好钢!”
许冲一边说,一边开始锻打。
铛!铛!铛!
锤声沉稳,节奏分明。
每一锤落下,都砸在铁块最厚实的部位,火星四溅。
诸葛铜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冲的动作。
只见许冲锻打几下后,便将铁块翻转折叠,重新放入炉中烧红,取出再打。
铁块在他的锤下渐渐变小,却也愈发紧实。
如此循环往复,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学徒们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围在四周观看。
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许冲打了一个多时辰,额头见汗,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铁块在他的锤下已经折叠了三十余次,从最初拳头大小,变成了巴掌大的一块。
颜色由灰黑转为银灰,隐约泛着寒光。
诸葛铜越看越心惊。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一块粗铁打得如此致密!
许冲每折叠一次,铁块的品质便上一个台阶,仿佛没有上限。
终于。
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锻打之后。
许冲将这铁块夹起,放入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冷水当中。
“嗤!!!”
白烟猛地腾起,水花四溅,让周围人不得不用手虚挡双眼,免得遭了水汽。
而当钢条彻底冷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根通体暗沉、泛着幽幽青光的钢坯!
表面光滑如镜,人影都被映射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