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云长一跑出去,剩余四十九名汉子也紧紧跟在身后。
这一现象,很快就引起其他正在训练队伍的注意力。
其中几名教头见了都是面露不屑:“哼!就还有几天开战了,这个时间练跑步,简直是白费功夫!”
另外一名教头也回道:“看来这次那小子的队伍,怕是要成为先登部队的常客了。”
几名教头的欢声笑语很快充满整个校场。
一些士兵像瞄一眼,又被他们用鞭子抽了回去。
许冲闻所未闻的训练方法很快传遍整个义军营地。
大多数人对他的训练方法都是持讥讽态度,认为他只是在随便练兵罢了。
午后,阳光愈发毒热。
校场的空地上都被这高温灼热得空气扭曲。
几名士兵按照昨天张天师的指令,去到指定位置敲锣打鼓,吹响号角。
安建侯行走在营地里,巡视着这一批新兵的训练效果。
很快,他的目光便放在一支独立出来的队伍身上。
听到那震天的呐喊声,安建侯嘴角扬起一抹讥笑:“要是我猜的没错,那应该就是咱们营里的大名人,许屯长的队伍吧?”
他身边的亲卫很快接上话:“安半侯说得对,那就是许冲的队伍。”
安建侯走进,近距离地观察了一下校场里的队伍。
五十名汉子,在许冲的越野跑下,都已经精疲力尽,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喘着气。
安建侯见状,嘴角的讥笑更深了。
“庄稼汉果然就是庄稼汉,力气大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么练兵,是方便他们在战场上跑得更快吗?”
身边的亲卫闻言,都憋不住大笑起来。
外面的笑声很快引起许冲的注意力,他转过身,目光放在安建侯上。
那双漆黑的眼眸没有半点感情,只有两团烈火隐隐燃烧。
安建侯被这眼眸盯得一时说不出话,吞咽了一口唾液。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校场。
“装神弄鬼,我倒是要看看,你练出来的兵在战场上能有什么表现!”
正当安建侯快步行走时,一名士兵拦截住了他,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周军侯求见。”
安建侯脸色大变,没有半点拖沓,赶紧前往周介龙所在的营帐。
到了营帐,才发现周介龙已经等候他多时,目光却放在身后的地图上,背对着他。
安建侯小声试探一句:“周军侯?”
“你来了。”周介龙闻言转过身,一双眼眸里满是睥睨,“那许冲的训练方法,你都听说了吧。”
安建侯不敢怠慢,陪笑道:“有所听闻,什么负重跑,又跳又蹦的,简直是贻笑大方,真以为杀了头畜生,就能独自带兵了!”
意识到自己说过火后,又收住了声。
“安半侯所见略同。”
周介龙微笑着,缓缓坐在主位上。
“安半侯在这营中呆了那么久,可知哪个军功最容易送命吗?”周介龙将目光投向安建侯。
安建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开口:
“军中有四大军功,分别是斩将、陷阵、夺旗、先登……”
“要说哪个军功最容易送命……卑职能想到的也只有先登了……”
先登。
指攻城时,第一个攻上城头的功劳。
可这功劳,是要用命换的!
光有勇还不够,你还得有那个命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据他所知,拿了先登头功的,要么就是死后才追封的,要么就是领了,不到几个月,就因为体内暗疾毙命。
先登,那可是要冲在队伍前头,面对敌军铺天盖地的攻势,依然攻上城墙才能得到的!
漫天箭雨、滚木礌石,那可都是不长眼的!
安建侯心里一阵后怕,但也疑惑周军侯问自己这个,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让他去攻城吧?
安建侯一想到这,身形就不由得挺立了些。
“放心,我没打算让你去攻城,这种脏活,当然得让军职低的去干不是?”
周介龙特地放缓了后半句话。
安建侯闻言,心中顿时茅塞顿开,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面庞。
“军侯,你的意思是……”
周介龙笑了笑,示意他安静。
“攻城前夕,营中会选出先登部队,到时候会缺少一个领头的将领,届时我会煽动在场状况,你只管安排一个人去激起那许冲的竞争欲即可。”
安建侯一听,眉头喜上眉梢,激动道:“不愧是军侯,此等计谋我怎么没想到!”
“当了这先登,就算他有十八般武艺,都得死在那城头守军上!”
安建侯抱拳作揖,随即快步离开了营帐。
他要回去通知人,竞争这个先登将领的位置了。
看着安建侯远去的身影,周介龙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张友良啊张友良,别以为你底下人才众多,就能在周公面前邀功了,想都别想!”
……
另外一边的临时校场上。
许冲看着场上分组对抗的大汉们,面露严色。
看到一名壮汉体力不支,一个站不稳倒在地上,便不想再起来了。
许冲猛地一抽鞭子:“快站起来!在地上都躺多久了?难道你在战场上倒下,也要躺那么长时间吗?”
“有这个休息的时间,敌人早就给你捅死了!”
那壮汉一听,咬紧牙关,拼了命地站起来。
“我不是什么魔头,也不是故意刁难你们!”
“现在练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你们能在战场上多一分保障!”
众人听着,手上的动作都更加卖力了一些。
没有人抱怨。
只因许冲平等对待,同甘共苦。
表现好的,他就奖励那几名壮汉吃只有屯长才能享受的伙食。
而自己,则是与剩下的人一样,吃着难咽的干粮,没有半句怨言。
这样的屯长,他们服!
一转眼,三天时间眨眼而过。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被巡逻兵给唤醒,纷纷来到营地中集合。
张天师吩咐好许冲组织好军队,就前往那最大的营帐,商讨战前事项。
许冲穿上张天师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那套甲胄,站在五十人面前,严阵以待。
身后的五十名庄稼汉,早已没了当初那股乡野村夫的松垮样。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目光紧紧放在身前那脊背挺立的身姿上。
许冲腰间挂着一柄环首刀,是当初在锻造营比试锻造的那把。
右边则挂着手持弓弩,箭袋别在腰间。
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身甲胄裹着挺拔的身姿,生出几分不容逼视的凛冽。
许冲抬眸看了眼天边。
天,马上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