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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好凶,且威慑力十足,我瞬间打了个哆嗦。
一道深深的恐惧涌了出来,但我知道,这份恐惧不是出自于我,也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很想问问他,谁闹了?
可身体却沉得厉害,动一下手指都费劲,更别说开口说话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似察觉到了我的挣扎,男人冰凉的手掌,温柔地覆上我的眼。
一股奇异的困意,瞬间席卷了我,沉沉地将我拽入黑暗……
我发烧了,反反复复地发热、做噩梦,烧得昏昏沉沉。
我每天醒了睡、睡了醒,一天只吃一顿饭。
烧得浑身都在发虚,状态是一天比一天差。
昏睡期间,我偶尔能听到村子里传来一些尖叫声、嘶吼声,还有吹唢呐的声音。
我问爸妈,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神色慌张地刻意回避着,只是隐晦地告诉我,王奶奶家出事了,几天时间里死了七个人!
我顿时心头一紧,想起了我这些天做的噩梦。
难不成,我梦到的都是真的!
我想要追问,可爸妈却一个字都不肯再提,反而还说了我一顿。
“她家关你啥事,你自己都还病着,瞎操个什么心。”
“生个病都不消停,一点也不像你姐,你姐就听话多了,要是你姐还在……”
我妈又开始喋喋不休,追忆我姐。
我耳边充斥着她呱噪的嗓音,死蛇一般,浑身软绵地趴在桌上。
不是我八卦,而是我做的那几个梦太过真实、离奇。
我甚至怀疑,他们的死都跟我脱不了干系!
我越想越忐忑不安,将我这几天做的梦,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爸妈。
闻言,他们惊恐地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见鬼还可怕,可下一秒,又闪烁着我看不懂的狂喜。
不等我继续追问,他们就跟约好了似的,纷纷劝着我不要多想。
我妈眼神飘忽:“就是个梦而已,少胡说八道,赶紧吃了药回去睡觉……”
我有气无力地抬起眼帘:“妈,我怀疑你买到假药了,这药怎么越吃病得越重啊……我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听到我的话,我爸眼底里闪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
“那……不行我再去卫生所给你换个药?”
他刚要起身,就被我妈给拽住。
我妈朝他狠狠瞪了一眼:“换什么换,先把家里的药吃完再说。”
说着,她打开抽屉,给我拿了几颗退烧药和止疼片。
“先把药吃了,再去睡一觉。”
我拿着这药走进房间,刚生吞着咽下,药片就卡在了喉咙里,我难受地咳了两声,正准备去喝口水,就听到我爸低声朝我妈说。
“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妈低着头,忙着将旁边的安眠药,倒进了退烧药的小瓶子里。
我看着她的操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瞬间什么都明白了,难过得无法呼吸。
怪不得我的烧迟迟不退,吃了药也不见好,整天都在昏睡,原来是被我妈换了药。
我气得握紧了药片,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刚想冲出去质问她,就听我妈压低了嗓音。
“大丫马上就能回来了,你别坏她的好事!”
听到这话,我吓得后背一片寒凉,我姐要回来了?
她不是死了吗?
一个死人怎么回来,回魂吗?
本以为我妈爱女心切,都开始胡言乱语了,结果我爸也跟着一起胡闹。
他听闻后,毫不犹豫就闭上了嘴,然后默默点起了一根卷烟,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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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痛得像被针细细密密地扎着。
无论我多乖多听话,到头来,他们爱的只有我姐。
就算我姐已经死了,我也替代不了她的位置。
活人比不过一个死人,多可笑啊……
而他们竟还做着美梦,想要我姐回来。
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法子,能让死人重新复活,但肯定多多少少与我有关。
我内心挣扎,正要打开房门当场质问他们,就听我妈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传来。
“王家已经死了七个,应该够了吧……”
“嗯!”
我妈就像听到什么大喜事,不觉笑出了声,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好好好,我的大丫终于要回来了……”
“等大丫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看着他们这疯癫的模样,我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仿佛一场巨大的阴谋,正笼罩在我的头上。
什么死了七个,什么心愿了了?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细细地琢磨着,越想,脑子就越发地疼。
或许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我的眼前再度模糊起来,连带着房间的摆设,都在顺时针旋转。
我扶着门板,踉跄的刚想缓缓,脚步还未站稳,余光就瞥见我身旁的墙上,浮现出了七个黑色人影。
这些影子站成一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一点一点地从墙壁里显现出来,越发清晰。
看着这一幕,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王奶奶家死了七个,而墙上的人影正好也是七个!
这绝不会是巧合……
想到这,我定睛一瞧,这一眼,差点没把我给吓死!
墙上原本半透明的黑影,此刻竟显现出了实体!
不是别人,正是王奶奶的家人,也是在梦里,被我害死的那七个人!
左边第一个,那一米八几的大胖子,是王奶奶的大儿子。
顶着一个削尖的脑袋,正凶神恶煞地瞪着我。
他边上,是他的媳妇英婶。
英婶那刻薄的脸上,挂着一条比手掌还长的,紫黑色的舌头,脖子上还套着一根麻绳,绳子和舌头就这样挂在胸口,荡啊荡、荡啊荡……
英婶的旁边,是王奶奶的二儿媳妇,整张脸发黑发紫,嘴边还残留着一些泡沫和血迹,身上散发出一股很浓的百草枯的味道。
除了她,还有她那个一身腱子肉的儿子。
跟我梦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上身光溜溜的,下半身穿了一条黑色泳裤,浑身上下惨白得像纸,正不断地往下流着泥沙水,脚踝上,还留有一个紫青色的手印。
在他边上,站着整整齐齐的一家三口,全都是脸色乌紫,七窍流血,正满脸怨气地怒瞪着我。
见到王奶奶一家七口,直挺挺地显现在我眼前,凶狠地瞪着我,我吓得腿都软了,恐惧到了极点。
刚想要跑,就发现双腿根本动不了,像被强力胶粘在了地面上。
与此同时,身体里的失控感再次浮现,一股极寒的力量猛然蹿起,瞬间遍布全身,我刚要抵抗,身体的四肢百骸就麻了。
那七个鬼魂见我一动不动,快速地朝我扑了上来,眨眼就飞到了眼前,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狰狞恐怖地凑在我的脸上,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睁开眼,我感觉自己好像被束缚在了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鼻息间溢满了我姐身上的臭味。
那味道老辣眼睛了,就像某种生化武器,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那类似石楠花的腐臭味。
而刚才扑向我的七个恶鬼,闻到这个气味,瞬间就像被迷惑了一般,原本龇牙咧嘴、目眦欲裂,此刻却一个个眼神空洞,表情呆滞地漂浮在我眼前。
见到这,我人都要麻了,却根本动不了,也无法说话,甚至……就连眨眼这种微乎其微的动作都控制不了,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锁在了身体里。
我正纳闷,耳畔就传来我姐邪邪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