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晚上,没有人来给他们送晚饭。
蒙特斯骂了整整一夜,直到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
奥马尔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翻来覆去睡不著,飢饿感像一只虫子,不停地啃噬著他的肠胃。
莫里斯则默默地坐著,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终於有狱警来送早饭了。
杰克逊拿著一个铁皮桶,里面装著黑麵包和清水。
他走到蒙特斯的禁闭室门口,从铁皮桶里拿出一块黑麵包和一杯清水,从门上的小窗口递了进去。
“这是什么”
蒙特斯看著那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麵包,皱著眉头问道。
“早饭。”
杰克逊面无表情地说。
“就这个”
蒙特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东西能吃吗”
“你爱吃不吃。”
杰克逊说完,就转身走向奥马尔的禁闭室。
蒙特斯拿起那块黑麵包,用力捏了捏。
麵包硬得像石头一样,根本捏不动。
他又闻了闻,一股发酸的味道扑鼻而来。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
蒙特斯愤怒地把麵包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脚。
“我不吃!你们给我换別的!”
杰克逊听到了他的喊声,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给奥马尔和莫里斯送早饭。
奥马尔接过麵包和清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麵包又酸又硬,难以下咽。
但他实在太饿了,只能硬著头皮往下咽。
清水也是凉的,带著一股铁锈味。
奥马尔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莫里斯也接过了麵包和清水。
他没有犹豫,慢慢地吃了起来。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保存体力,才能坚持下去。
杰克逊送完早饭,就提著铁皮桶离开了。
蒙特斯看著地上被踩得稀烂的麵包,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后悔了,不该把麵包扔掉的。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他只能饿著肚子,等待午饭的到来。
然而,午饭也只有一块黑麵包和一杯清水。
这一次,蒙特斯实在没有勇气再扔掉麵包,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狱警一眼。
他捡起地上那块已经沾满了灰尘的麵包,拍了拍上面的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麵包又硬又脏,硌得他牙疼。
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飢饿战胜了他的尊严。
吃完麵包,他又把那杯清水一饮而尽。
但这点东西,根本填不饱他的肚子。
没过多久,飢饿感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强烈。
第三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蒙特斯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他再也没有力气骂人了,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奥马尔的情况也不好。
他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里斯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不適。
他的血糖很低,头晕得厉害,手脚也开始发抖,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晕倒。
这下子,三个人都沉默了。
禁闭室里一片死寂,但还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肚子的咕咕叫声。
他们终於明白了林戈的话。
在这座监狱里,没有道理可讲。
只有规矩。
服从规矩,你就能活下去,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不服从规矩,你就只能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禁闭室里,慢慢地绝望。
尊严和骄傲,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
“喀拉!”
下午三点,禁闭室的铁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戈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科菲和鲍尔斯。
他依次看了看三个犯人。
蒙特斯躺在地上,眼神涣散,看到林戈进来,只是动了动眼皮,没有任何反应。
奥马尔靠在墙上,低著头,不敢看林戈的眼睛。
莫里斯则勉强坐直了身体,看著林戈,眼神复杂。
林戈默默地看著这群已经被饿得没了脾气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在蒙特斯面前晃了晃。
三明治是用白麵包做的,里面夹著火腿和奶酪,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蒙特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抢三明治。
科菲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
“想吃吗”
林戈举著三明治,问道。
蒙特斯使劲点了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干活了吗”
林戈又问。
蒙特斯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林戈手里的三明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想。”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林戈把三明治递给了蒙特斯。
蒙特斯接过三明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太快,还差点噎住。
科菲递给他一杯水,他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林戈又看向奥马尔。
“你呢”
奥马尔抬起头,看著林戈。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还有一丝不甘。
但最终,他还是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愿意干活。”
林戈点了点头,又递给奥马尔一个三明治。
最后,林戈看向莫里斯。
“你呢”
莫里斯扶著墙壁,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鲍尔斯伸手扶了他一把。
“我也愿意。”
莫里斯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林戈挑了挑眉:
“你说。”
“我需要胰岛素。”
莫里斯说。
“我有糖尿病,每天都需要注射胰岛素,如果再得不到药物,我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林戈点了点头:
“可以,我会让汤米给你送胰岛素过来。”
“另外,你的伙食標准会恢復正常,但是,如果敢耍花样,我会立刻把你送回这里。”
“我明白。”
莫里斯说。
林戈也递给莫里斯一个三明治。
看著三个犯人狼吞虎咽地吃著三明治,林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心里明白,这群人现在只是暂时的屈服。
他们心里肯定还会有不满,还会有反抗的念头。
但是没关係,只要他们愿意干活就行。
在这座监狱里,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他们彻底明白,监狱就是监狱,规则就是由它的主人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