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特斯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銬得生疼的手腕,对著铁门狠狠地踹了一脚:
“放我出去!林戈陈!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禁闭室里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蒙特斯又踹了几脚铁门,直到脚疼得再也抬不起来,才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
他环顾四周,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这间禁闭室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大约只有两平方米大小,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15瓦的灯泡,散发著昏黄的光。
为了防止犯人打碎灯泡自杀,灯泡外面还罩著一层铁丝网。
地上是冰冷的水泥地,没有床和桌子。
墙角只有一个塑料桶用来装粪排泄物,里面甚至还有上一位住进这儿的人留下的礼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和霉味,让人作呕。
“妈的!”
蒙特斯啐了一口唾沫。
“这鬼地方,连狗窝都不如!”
他走到马桶边,掀开盖子,一股更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
蒙特斯赶紧捂住鼻子,后退了几步。
跟劳顿的禁闭室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狱。
“林戈陈,你给我等著!”
蒙特斯咬牙切齿地说。
“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他在禁闭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不停地想著各种报復林戈的办法。
但想著想著,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现在是下午五点,他中午只吃了一个土豆和一片麵包。
本来就没吃饱,刚才又跟科菲打了一架,消耗了大量的体力,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妈的,什么时候开饭”
蒙特斯嘟囔著,走到铁门边,透过门上的小窗口往外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亮著,看不到一个人影。
“喂!有人吗开饭了!”
蒙特斯喊道。
还是没有人回应。
蒙特斯又喊了几声,直到嗓子都喊哑了,才颓然地坐在地上。
在他隔壁的禁闭室里,奥马尔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墙壁发呆。
奥马尔的禁闭室比蒙特斯的稍微好一点,至少马桶是乾净的。
但同样没有床,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奥马尔是埃及裔美国人,从小在洛杉磯长大。
他凭藉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电子工程系,毕业后进入了美国电话电报公司,成为了一名技术主管。
他有一个漂亮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生活本来过得非常幸福。
直到三年前,他的妻子被查出患有乳腺癌。
为了给妻子治病,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外债。
走投无路之下,他利用自己的技术,参与了一起电信诈骗案,骗取了五十万美元。
他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很快就被警方抓获了。
法院判处他四年有期徒刑。
他的妻子因为没钱继续治疗,在他入狱后的第二年去世了。
他的两个孩子被送到了福利院。
每当想起这些,奥马尔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之所以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能早点出狱,把孩子从福利院接出来。
所以当林戈提出让他参与研发监控系统,並且承诺给他减刑证明的时候,他其实是心动的。
但是,他不能接受林戈的条件。
零分成。
这意味著,他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技术,所有的利润都归林戈所有,而他只能得到一张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减刑证明。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
在监狱里,典狱长的承诺就像放屁一样。
今天说给你减刑,明天可能就不认帐了。
他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林戈的良心上。
所以,他选择了反抗。
但是现在,他被关在了这个冰冷的禁闭室里。
飢饿感一阵阵袭来,让他头晕眼花。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想起了妻子做的烤鸡,孩子们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那些曾经唾手可得的东西,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也许,我真的错了。”
奥马尔喃喃自语。
“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在奥马尔隔壁的禁闭室里,莫里斯正靠著墙壁,闭目养神。
莫里斯今年四十八岁,是三个犯人中年纪最大的。
他曾经是ib的高级硬体工程师,参与过ib个人电脑的研发。
他的年薪曾经超过二十万美元,在纽约有一套豪华公寓,还有一辆保时捷跑车。
他的人生本来应该是一片光明的,直到他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为了偿还赌债,他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ib的內部信息,进行內幕交易,非法获利超过一百万美元。
东窗事发后,他被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他的妻子跟他离了婚,带走了所有的財產,孩子们也跟他断绝了关係。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工程师,变成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罪犯。
在监狱里,莫里斯一直很低调。
他不参与任何帮派活动,也不跟其他犯人来往。
每天除了干活,就是看书。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服完刑期,然后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度过余生。
林戈提出让他参与研发监控系统,他本来是想答应的。
减刑证明对他来说非常重要,他已经四十八岁了,再也耗不起了。
但是,蒙特斯和奥马尔都反对,他也只好跟著一起反对。
他不想被其他犯人孤立,更不想被贴上叛徒的標籤。
在监狱里,叛徒的下场是非常惨的。
现在被关在了禁闭室里,飢饿感同样在折磨著他。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患有糖尿病和高血压。
如果长时间得不到足够的食物和药物,他的身体很可能会出问题。
莫里斯睁开眼睛,看著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眼神复杂。
他想起了自己在ib的日子。
那时候,他每天都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工作,喝著最好的咖啡,吃著最精致的午餐。
而现在,连一块麵包都吃不上。
“真是讽刺啊。”
莫里斯嘆了口气。
“我这辈子设计过无数先进的硬体,没想到最后竟然要在监狱里设计监控自己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