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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她要搞破坏!
    顾止渊是止渊真君的真名。

    

    只是在他化神后,外人便不敢再直呼其名,只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止渊真君”。

    

    叶问筝可不怕这些。

    

    他们早就没了师徒情分,因果已断,如今两人的身份不过是有些前尘往事的陌生人,还有什么避讳的?

    

    所以她踢开门之后,毫无顾忌提着剑就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变化更大,以前凌云峰所有建筑的风格都主打一个清冷肃静,冷冰冰的不像给人住的地方,如今却变得富丽堂皇,地板全换成了五颜六色的玉石铺砌,只要屋内有光便是一阵美轮美奂的颜色炫彩,刺得人眼睛疼。

    

    凌云峰现在的品味变成这样了?

    

    叶问筝有些无力吐槽。

    

    就这装修风格还不如四师傅造的那朴实无华的木房,虽然打磨是粗糙了些,用料是原始了些,但风格统一,配色和谐,还带着属于植物的清新。

    

    顾止渊端坐在千年灵木雕刻的椅子上,在他面前,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灵果鲜花,白玉瓷茶壶正放在火炉上,而他一只手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香炉,另一只手手指捏拿住一根长勺拨弄着香灰,紧接着点燃了某种熏香,一时青烟袅袅,满室芬芳。

    

    抬起头来见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平静的目光扫过她身后那扇被劈裂的门扉和满地的木屑,最后落在她脸上,眼底依旧覆盖着终年不化的冰雪。

    

    他轻声开口,声音淡漠如冰:“阿筝,你来了。”

    

    隔着老远叶问筝都能闻到那股过于香甜的味道,一点都不符合他那清高冷傲的做派。

    

    可他依旧保持着那寻常的语气与她交谈:“听徐娇说你在路上追了他们三天?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回来?”

    

    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问的竟是这个,叶问筝歪了歪头,有些看不懂他了。

    

    五年前他为了徐娇默许夏丹三人挖她金丹,取她灵根,逼得她不得不跳崖求生,这般血海深仇怎么也不像是能坐着聊天的关系,顾止渊是不是闭关把脑子闭傻了?

    

    她保持沉默地看着他,疑惑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顾止渊没在意她的防备,动作熟稔地倒了两杯茶。

    

    也不知道是伺候谁伺候习惯了,一杯往她那边推了推,一杯他自己端起轻抿了一口,竟也流露出一丝温情,“平安回来了,怎么不过来坐?”

    

    神经病吧?

    

    叶问筝被他弄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干脆放弃了这别扭的试探,直接开口说明来意:“顾止渊,宗主现在在哪?”

    

    顾止渊表情微顿,姿势微僵地转过头来看她,眉宇间重新覆上冰霜,眼底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做了那等恶事,如今摆出这副师徒情深的模样和她谈心,你也不嫌恶心?】

    

    心魔不知何时又突破压制冒了出来,在识海中翻涌,笑得肆意嘲弄:【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可是你亲手毁了你的好弟子!她一路杀上峰顶怎么可能是为了专程来见你,就算是最多也是来寻你报仇的!】

    

    止渊真君面容清冷,让人看不出情绪,手却紧紧捏着杯身,指节泛白。

    

    半晌,他才轻声反问,固执想要一个答案,“你……不是来见我的?”

    

    叶问筝却觉得他莫名其妙,蹙眉道:“你我无亲无故,甚至还有血仇,我闲着没事干来找你喝什么茶?我调查过了,五年前宗主回宗后找过你,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你一定有他的消息。”

    

    顾止渊低声重复了好几遍,忽然笑了一声,“哈——”

    

    那笑意极冷,没什么温度。

    

    只听“哒”的一声轻响,茶杯被稳稳放回桌面,一切重归平静,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心魔笑得更加猖狂:【承认吧,你就是在嫉妒你的师兄!当年你不是一直感激他将阿筝送到你门下吗?你可真是个伪君子!】

    

    叶问筝早有心理准备,并不意外。既然说不过,那就打了再说!

    

    她提起不惹,剑尖直指顾止渊。

    

    凌厉的剑势逼人,顾止渊以两指夹住剑尖,忽然开口:“止争呢?”

    

    叶问筝不答,手腕一拧一抽便将剑收了回来,剑势更疾,剑穗上的玉珠在空中甩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那柄剑,我花了三年寻材料,花了一年亲自锻造。”顾止渊一边格挡一边讲述,“玄铁取自东海深渊,剑柄用的是万年温玉。只有剑穗上的那颗珠子,是师兄从秘境带回来的。”

    

    “你当时很喜欢。”他说。

    

    “你叽叽歪歪在说什么?”

    

    叶问筝警惕地后退了半步,很不喜欢他的目光,“你送的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留着它做什么?”

    

    而宗主给的玉珠她非常喜欢,自然继续给不惹挂着。

    

    当初四师傅融了止争为她锻造出这把“不惹”剑,就是告诉她手握武器谁招惹你就砍谁,他们神弃之地的人决不能受委屈!

    

    不惹不惹,就是要成为所有人都不能招惹的存在。

    

    她都拿着这剑都捅过好几位师傅了,他顾止渊一个过期师尊算什么?

    

    叶问筝专往值钱的东西上砍,剑气纵横,桌椅碎裂,香炉倾倒,安神香的灰烬扬了满室。

    

    两人在殿内交手数百招,叶问筝满意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宫殿,对着房柱快速砍了几刀后,一个旋身冲破屋顶飞到了半空中,顾止渊毫不犹豫追了上来。

    

    “哐啷——”

    

    宫殿轰然塌陷,瞬间成了废墟。

    

    顾止渊却毫不在乎,紧追着叶问筝,剑光、拳影、灵力碰撞,一声接一声,震得整座凌云峰都在颤抖。

    

    叶问筝的招式狠辣、刁钻,不留余地,不像是在切磋,更像是在拼命。

    

    而顾止渊的回击则从容不迫,只是抬手、格挡、反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丈量过,像一面密不透风的墙,将她所有的杀招尽数挡下。

    

    又是一剑刺空。

    

    叶问筝收剑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还飘着淡淡寒气。

    

    再看顾止渊,他呼吸依旧平稳,衣袍上连道褶子都没多。

    

    差距。

    

    赤裸裸的差距。

    

    元婴之上,每一阶段都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叶问筝脸上没有半分失落,因为她心里清楚,她打不过顾止渊。

    

    哪怕她在神弃之地拼了命地修炼了五十年,可顾止渊是修炼了不知多少个百年的老妖怪,那是经验、是底蕴、是年岁积累下来的对灵力的完美掌控,都不是她这五十年能追上的。

    

    可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赢。

    

    她只是想把凌云峰搞得天翻地覆,让他们不得安宁,她心里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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