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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战场上空。
浓烟滚滚的大气层内,三道圣洁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云端之上。
因为超神学院之前明确拒绝了天使的援助,遵循着正义秩序的原则,天使彦、阿追和莫伊三人并没有打算插手这场属于地球和饕餮的星际文明碰撞。
她们隐藏了身形,开启了洞察之眼,仅仅只是作为旁观者,在天际扫描着战场的数据。
她们原本的作战预案,只是为了盯住这场战役,以防莫甘娜的恶魔军团趁乱在战场上播撒基因、浑水摸鱼。
然而,战端开启没多久,她们的洞察之眼就捕捉到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常数据。
天使彦看着视线中那些遍布天河市街道、正在疯狂吞噬和畸变的恶心巨兽,那张向来从容不迫的美丽脸庞上,此刻变得异常难看。
“见鬼……”
天使彦握紧了手中的烈焰之剑,喃喃自语道,“这些违背了已知宇宙所有生物学常理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尽管在这之前,司夜已经给她们详细地科普过关于异生兽的起源、特性以及那种恐怖的同化能力。
但在实际亲眼见到这些不可名状的怪物之前,作为一个坚信神河科学体系的高阶天使,她潜意识里依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哪怕是现在,亲眼看着一头巨型蜘蛛硬生生扛着坦克的炮火迅速结出一层防爆装甲,天使彦的心底依旧生出了一种荒诞的、仿佛在做噩梦般的不真实感!
“彦姐。”
阿追脸色沉重,她盯着下方的数据流分析道:
“如果这些怪物,真的完全和司夜所说的那样,一旦无法被瞬间气化杀死,就会通过受伤来解析攻击数据,甚至进化出更强大的抗体……”
阿追深吸了一口气:“那地球人恐怕很快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他们的常规火药武器,马上就会变成帮这些怪物进化的催化剂!”
莫伊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忍不住转头请示道:
“彦姐,我们要直接动手吗?”
“这种异生兽的潜在危险性,已经远远超出了饕餮军团!一旦让这种靠恐惧繁衍的东西在地球上彻底扎根繁殖,这颗星球就彻底完蛋了!”
“不行,暂时还不能动。”
天使彦咬了咬牙,强行压下了心头那股想要拔剑俯冲的冲动,理智地摇了摇头:
“司夜警告过我们,要稳妥且彻底地杀死这些怪物,不给它们留下任何细胞重组的机会,我们必须直接发动最高级别的烈焰审判进行彻底抹杀!”
“但那玩意儿的威力太大,对地面的破坏也是毁灭性的。现在下方的地面战场完全是一锅粥,饕餮士兵、地球军队、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平民全部混战在一起。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冲下去释放烈焰审判,极容易造成巨大的误伤和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天使彦的神色无比凝重,道出了她最忌惮的那个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万一在混战中我们的攻击被打断,或者烈焰审判没能将它们瞬间气化,哪怕只漏掉了一只!一旦让这些怪物解析了恒星能量的数据,获得了对烈焰审判的高温抗性……那我们就真的见鬼了!到时候连天使都拿它们没办法!”
“所以,我们必须忍耐。只能等地球人先打完,等战场局势稍微明朗,或者平民彻底撤出打击范围后,我们才能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听到彦的战术分析,莫伊和阿追也只能无奈地按捺住战意,继续在云端监控着战局。
但观察了一会儿后,莫伊那双秀气的眉头却紧紧地蹙了起来。
“彦姐……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莫伊指着洞察之眼锁定的一片街区,满脸疑惑地问道:
“司夜在讲课的时候不是说,异生兽的本能就是为了散播绝望,它们会主动制造最大规模的恐惧和混乱吗?”
“可是你仔细看大屠杀。面对那些因为惊吓而四处逃窜的密集人群,它们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莫伊越看越觉得诡异:“它们根本没有主动去攻击那些能产生大量恐惧的平民群体,连捕食行为……都是在极度克制地、进行着某种特定的选择!”
天使彦顺着莫伊的指引看去。
果不其然,画面中,一头浑身长满骨刺的异生兽巨犬,直接无视了一辆满载惊恐平民的公交车,反而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猎物一样,精准地扑向了远处一名落单的饕餮士兵,将其撕成了碎片。
“不知道……我也不明白。”
天使彦的眉头越锁越深。
按理来说,这些怪物就应该像无脑的蝗虫一样,以制造混乱和恐惧为第一要务。
可是现在,它们到底在干什么?
这种仿佛被某种意志暗中操控着的克制与选择性,比单纯的疯狂屠杀,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彦姐。”
阿追看着下方越发诡异的局势,忍不住转头问道,“这情况太反常了,我们要不要向天基王汇报一下?”
天使彦摇了摇头:“天基王下午和司夜见完面后,似乎是闹了些不愉快,就直接回月球背面的天基战舰上去了。不过,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以天基运算群的监测能力,根本不用我们汇报,她肯定已经知道了。”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天使彦的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嗓音便在三名天使的身后突兀地响起。
三人猛地回过头。
只见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了一身银色王级战甲、身披湛蓝色披风的鹤熙,正静静地悬浮在她们身后的云层中。
“天基王!”
天使彦、阿追和莫伊连忙收起武器,恭敬地抚胸行礼。
鹤熙没有理会这些繁文缛节,她的目光越过三人,死死地盯着下方在火海中穿行的异生兽,眉头紧蹙。
“不用多礼了,
天使彦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道:“看出来了。这些异生兽的行为模式很反常。它们根本不像是司夜所描述的那种‘只知道制造混乱和无差别散播恐惧’的低等掠夺者。
相反,在这场混战中,它们表现出了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异常克制。”
“是啊……”
鹤熙眯起了眼睛,“明明骨子里透着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但在行为上,却又诡异地保持着某种极端的克制。”
鹤熙转过头,看着天使彦三人,意有所指地反问道:
“疯狂却又克制……这种矛盾的行事作风,你们不觉得,很熟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