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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司夜先生进入超神学院学习的事宜，我已经通过暗通讯向权限终端提交了备案。”
怜风看着司夜，询问道，“那么，您打算什么时候前往超神学院的基地？如果需要准备时间的话，我可以先回去，等您……”
“不用准备什么，就现在吧。”
司夜很干脆地打断了她的话，从沙发上站起身，“反正我在这颗星球上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可做。如果你那边方便的话，自然是越快越好。”
怜风微微一愣，显然又一次被对方这种雷厉风行的学者做派给闪了一下。但她很快便点头应道：“当然，超神学院随时欢迎您的到来。我的专车就停在外面，请随我来。”
司夜没有立刻跟上，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还在角落里胡吃海塞的索顿。
“鳄鱼。”司夜淡淡地开口，“吃饱了没有？”
“吧唧吧唧……还没……”
索顿连头都没抬，两只粗壮的爪子一手抓着一个炸鸡腿，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对于一个刚刚耗尽了能量的巅峰兽体来说，这点凡人的食物顶多也就是垫个肚子。
司夜微微顿了顿，没有再理会它的抱怨。
他直接抬起右手，对准了那头还在啃鸡腿的巨型鳄鱼。
下一秒，一道幽暗而深邃的放射形红光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个微型的黑洞，瞬间将索顿庞大的身躯、连同它身边那些还没来得及拆封的外卖盒，一股脑地全部吸了进去。
红光一闪即逝，原本一片狼藉的客厅角落，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这……这是什么技术？”
站在一旁的怜风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空间波动，让她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微虫洞搬运，但底层逻辑又完全不同的诡异错觉。
“一种简单的亚空间收纳技术。”
司夜随口解释了一句：“有点类似于你们的那个暗位面空间。不过，你们的暗位面空间是依托于特殊维度建立的，极度稳定且防盗性能极高。而我这种依靠纯能量强行开辟的亚空间，本身结构并不稳定，平时维持它也需要消耗比较大的能量，防盗能力更是远远比不上你们的暗位面。”
怜风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虽然司夜说得轻描淡写，但她作为一名顶尖的基因工程师，内心对这种能够瞬间收纳活体、且不经过任何暗数据解算的空间技术，依然充满了强烈的好奇与震撼。
不过，司夜并没有向她透露全部的实情。
事实上，在来访者文明最初的科技树里，他们自己开发的“亚空间折叠技术”存在很大的缺陷。
那玩意儿不仅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无法跟随载体进行移动，更要命的是，它内部的物理法则极其混乱，根本无法用来储存任何具有活性的生命体。
在来访者文明中，这项技术仅仅是被应用在民生领域，作为固定的死物仓库来使用。
但是，当这项本身充满缺陷的辅助技术，被强行加载到“扎基”这个终极兵器的身上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异。
扎基在诞生后，凭借着自我进化能力，将这个残缺的亚空间技术给彻底完善了。它不仅能够在自己的体内开辟出绝对稳定的亚空间，让其随着自己的意志随时移动，甚至还能完美地将活物囚禁其中，不受任何空间乱流的伤害。
以前，司夜一直搞不明白这头没有自主情感的杀戮机器，到底是凭借什么逆天的逻辑演算，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跨维度的自我进化的。
但现在，在融合了扎基的躯体后，他隐隐抓到了一丝真相的脉络。
扎基之所以能完美掌握并进化这股空间力量，最根本的原因是那个被他们视为奇迹的“诺亚”，其本身就具备着在多元宇宙和各个维度之间自由穿梭、掌控空间的伟力。
而来访者文明，正是通过研究、临摹诺亚的基因和能量结构，才勉强拼凑出了扎基。
所以，当来访者将那套残缺的亚空间技术赋予扎基时，就像是一把粗糙的钥匙，误打误撞地插进了一个极其高级的锁眼。
它并非是扎基自己进化完善了这项技术，而是这项技术的刺激，相当于被动地唤醒了隐藏在扎基底层基因中、那部分属于诺亚的本能空间伟力。
……
坐上怜风那辆挂着特殊军牌的黑色专车，一路畅通无阻。
不到半个小时，司夜便被带到了超神学院。
学院坐落于巨峡市的北侧郊区，依山傍水，占地面积极其广阔。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像是一所受到严格军事管制的封闭式高级学府，到处都是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和随处可见的监控探头。
但真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其内部的管理氛围并没有常规军校那么严苛压抑，反而透着一股浓厚的学术自由气息。
“这里的学生和导师，都是通过特殊的内部选拔，从各大顶尖高校和国家级研究所里秘密招揽进来的。”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大道上，怜风一边引路，一边向司夜介绍着基本盘，“不过，在这层‘精英选拔’的外衣下，这里的大部分人，其实都可以说是‘背景关系户’。”
司夜闻言，并不觉得意外。人性使然，无论在哪里都是共通的。
怜风继续说道：“超神学院毕竟是一个汇聚了超越时代技术、甚至能够接触到星际文明和‘神’的特殊场所。对于那些处于权力核心、知道超神学院真实存在的地球官方高层来说，他们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直系亲属或者家族后辈往这里塞。”
“毕竟，当亲眼见识过星辰大海和造神工程后，地球上任何所谓的名校、百年学府，相较于这个代表着绝对未来、未知以及跨时代文明技术的地方而言，都已经彻底毫无吸引力了。”
由于现在已经是深夜，学院里绝大部分的科研人员和学员都已经返回宿舍休息，只有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晕。
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到几个步履匆匆的少数学员走在路上，手里抱着厚厚的资料，低声讨论着什么。
进入学院的内部区域后，司夜并没有急着直奔数据库，而是放慢了脚步，打算在这座“地球最高学府”里随便走走看看。
怜风自然全程陪同在一旁，耐心地为这位特殊的来访者充当着向导，指着远处几栋风格迥异的建筑介绍着教学区的分布。
“目前您看到的这片区域，主要是普通学员的活动区。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一步，是接受文明启蒙。我们需要让他们初步理解宇宙文明发展的宏观进度，以及未来地球即将面临的、跨越维度的残酷问题。”
怜风指了指更深处一片被严密防守的建筑群，“只有当他们在思想和理论上真正理解了这些东西之后，学院才会进行二次严格选拔。通过选拔的人，才有资格真正接触到那些被封存的超神学院底层技术，从而从‘普通学员’晋升为‘正式的超神学者’。”
“目前，整个超神学院的总学员人数在五千人左右，绝大部分都还停留在普通学员的阶段。真正能够进入核心实验室的正式学者，不到一千人。”
司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远处几个正坐在长椅上激烈争论着星际坐标系的年轻面孔，突然开口问道：
“在这些所谓的正式学者中，有多少人是真的从心底里理解并接受了你们超神学院的宏观文明观？”
听到这个问题，怜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略作沉默，夜风吹起她金色的发丝，那张向来理性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几乎没有。”
怜风摇了摇头，“地球目前的文明观，还被死死地局限在文化、信仰、地域、血缘和民族这些狭隘且充满排他性的概念之中。”
“面对超神学院所抛出的、跨越星系的‘神河文明’这种宏大概念，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只是为了获取技术而在表面上装作理解。但实际上，从骨子里，他们根本无法共情，更谈不上接受。”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每个时代、每个文明都有属于自己的局限性，他们有着自己固守的观念和立场。作为引导者，我理解他们的戒备，也尊重这种历史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