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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寒光一闪即逝。
那大刀,竟从中部……齐茬断裂!
半截刀身“哐当”落地,翻滚了两圈,断处向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持刀的副将呆呆看着手中仅剩的刀柄和同样布满裂纹的半截刀身,虎口还在发麻。
“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颤抖。
所有人盯着王猛手里那根钢筋,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子,王猛指腹划过,就消失了,整根钢筋完好无损。
死寂。
绝对的死寂,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半晌,不知哪个统领喉咙里发出“咕”的吞咽声。
随后是一句变了调的怔愣之语:“这硬度……”
王猛缓缓抬起头,视线扫过边上那块等人高的巨石,转身走了过去,在巨石前停下。
那块石头,黑青色,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得。
出了名的坚硬,到什么程度呢?
为了方便以后从峡谷运东西,月前王猛就派士兵来想把它凿开搬走,錾子打断了一筐,这石头只崩掉几块指甲盖大的碎屑。
后来就没再寻思了,大家都默契地决定还是多走几步路算了。
下一瞬,王猛双目骤然爆出一团精光!
内力如洪流般灌注右臂,那根普通的钢筋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腰胯发力,拧身,挥臂,钢筋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闪电,狠狠砸向那块巨石!
“轰——!”
巨石应声炸裂!
碎石纷飞,大的如磨盘,小的如弹丸,四下迸射!
烟尘弥漫中,那钢筋毫发无伤,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未曾留下。
峡谷中,再次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动弹。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堆碎石,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神兵……”副将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沙哑得让他觉得陌生。
“果然是神兵啊——!!”
这一声像点燃了火药桶。
人群瞬间炸开。
“老天爷……”
“那石头……就这么碎了!?那还是之前錾子凿了几天就破了点皮的石头吗!?”
……
惊叫声、倒抽冷气声混在一起,喧嚣不绝。
有人拍着自己的脸,似乎想确认是不是在做梦。还有人凑到碎石跟前,蹲下身去摸,指尖触到石茬粗粝的断面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双眼微微发热。
他把钢筋往地上一顿,“够了!”
声音裹着内力,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的喧闹。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王猛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那些脸上还挂着泪痕以及狂喜后的潮红。
“都给我听好了。”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将军的威严。
“把这些神兵即刻分发下去。”
“从现在开始,都给我练!练到能把神兵当成自己胳膊的一部分为止!”
副将抹了把脸,大声应道:“是!”
王猛抬起头,目光看向遥远的南方,眼底像淬了火。
“咱们反击的时候,到了!”
身后的将领们齐刷刷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筋,金属摩擦的声音整齐划一,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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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林烨已经回到了时代大厦。
想想按照双方的时间流速,虽然并没有准确计算过,但距离送兵书也过了快一天,上次直播更是三天多了。
估计,王猛那边收到他的钢筋之后,舒靖薇的那些死士,也差不多该打过去了。
林烨靠在沙发背上,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给他渡上了一层暖光。
小兜子今天去幼儿园了,家里少了一个人,好像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看看,他的“神兵”,能在大焰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吧。
林烨心念一动,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块天镜。
名字很响亮,不过只是一块能看到大焰国指定人物身边所发生事件的镜子。
一百震惊值,对于如今的林烨来说,跟白送也没区别了。
他把天镜从系统背包拿出来,贴在了客厅的电视背后,随后打开遥控器。
林烨想了想,人物先选择了姚景元。
黑漆漆的电视屏幕瞬间亮起,一片营帐映入眼帘。
舒字旗正迎风招展。
这是……舒靖薇的军队?
……
大焰国,距离方州百里之外。
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
朝廷的营帐连绵在旷野上,帐篷的帆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营地里四处燃着火把,松脂燃烧的焦糊味被风送得到处都是。
最大的其中一个营帐里亮着灯。
帐中坐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姚景元。
他瘦了许多。
比起在京时那张面如敷粉、俊美贵气的面孔,此时的姚景元颧骨微微凸起,眼窝陷下去一圈,眼底泛着青黑。
但他身上那件暗青色的华贵锦袍依旧一丝不苟,领口严丝合缝地拢着,腰间的玉带扣得端正。
他只不过是寻了另一条通往最高位的路,他又没输!
营帐外寒风呜咽着掠过,那声音像有人在远处哀哭。
姚景元的手指搭在案几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这些日子在京城,他过的一点都不好。
他记得最初搬出皇宫时,府邸的门槛差点被踏破,前来拜谒的轿子能从巷口排到巷尾。
但是没几天,一切都变了。
那批只忠于舒靖薇的军队,如神兵天降,短短时日内,捷报频传。
他亲眼看着那些墙头草大臣一点一点倒伏回去。
有人前一天还对着他表忠心,第二天就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拥护舒靖薇,说辞流畅得像是背了半宿的稿子。
下了朝,他派人去拜访那位大臣,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结果他的管事从前门进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从后门被请出来。
管事回来时脸色难看,手里攥着对方塞的一包茶叶。
那是茶庄里最便宜的那种碎末子,打发叫花子都嫌寒碜。
这是一种表态。
更是一种羞辱!
姚景元坐在书房里,狠狠摔了那包茶叶。
碎末子洒了一地,满屋子都是那股廉价的苦味儿,经久不散。
他的府邸从车水马龙变成门可罗雀,只用了不到半个月。
那天晚上,他坐立难安,不住思考日后该怎么办。
他知道,等舒靖薇平叛完空出手,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就在这时,他的书房门被敲响,是住在他府上的心腹幕僚,何进。
“姚大人。”何进躬身进来,“末将有一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