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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高敏感
    说完这些话的朱莉,将身一扭就消失在了水里,活像一条降下天启的美人鱼。

    

    段妄怔怔地坐在躺椅边上,独自发了一会儿呆,不多时,竟也下了水。

    

    比之一般的北方人,段妄的水性算不错。

    

    北江十月底就能冬泳,他小时候总爱去水库边凑热闹,不知不觉就学会了游泳。

    

    段妄将小手机放在池边,进了泳池后,又沉沉下潜,将身体蜷缩在了池底。

    

    他闭上眼,听水流在耳边涌动的声音。

    

    他把朱莉的话听了进去,也把司徒岸曾经的经历听了进去。

    

    此时此刻,他的心很疼,同时也很平静。

    

    朱莉说的对,叔叔以前承受过的痛苦,和现在承受的痛苦,都是自已的千百倍。

    

    他得做好准备,调整心态,这样等叔叔出来了,他才能稳稳地接住他。

    

    如果他继续像现在这样精神恍惚,整日魔怔,只怕等叔叔出来了,他倒比他先崩溃。

    

    这段时间的他,实在太不成熟,不过,好在游泳池很成熟,能藏起他那些孩子气的眼泪。

    

    两分钟后,段妄猛地从水底冲出来,又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空气,紧接着就用力的游起了泳。

    

    游泳池的水微凉,温柔的包裹住青年滚烫的身体,以及那躁动不安的灵魂。

    

    朱莉从旁看着,扯唇一笑,又招来侍应,要了两杯看起来很高级,价格比看起来还要高级的鸡尾酒。

    

    ......

    

    与此同时,石榴别苑的另一边,正发生着病人性骚扰医生的不雅场面。

    

    穆莱医生坐在司徒岸床边,很有耐心的询问着他最近的症状。

    

    司徒岸闻言,或是点头,或是摇头,胡乱回答嗯啊了一气后,又拿过穆莱的手机,在上面打了一行字。

    

    「我最近特别想做怎么办?脑子一天到晚都是那些事,有没有药能压一压?」

    

    穆莱看罢这一行字,又眯起眼,由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司徒岸。

    

    作为一个医生,也作为一个gay,穆莱早十年就知道了司徒岸的性取向,也早十年就知道了,这厮是个骚货。

    

    但……穆莱垂下眸子,在心里提醒自已不可以,哪怕他俩属性吻合也不可以。

    

    司徒岸此人,美貌有之,长腿有之,细腰有之,论硬件,那的确是能令一号趋之若鹜的完美零号。

    

    可要论软件,这厮可就犯了他的忌讳了。

    

    穆莱不喜欢精神病,也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导致他对精神病患者抱有相当的抵触心理。

    

    他想,他不能白天上班的时候跟疯子打交道,晚上下班之后还跟疯子抱一块儿亲嘴吧?

    

    这太地狱了。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时间回到此刻,穆莱抬眼冲司徒岸一笑,并不打算暴露自已的性取向。

    

    “睡不着就不要睡了,就坐着想,想的憋不住了,就上后厨找找黄瓜茄子什么的,再不行,试试冬瓜?”

    

    司徒岸闻言,颇惊悚的看了穆莱一眼,又一把夺过人家的手机。

    

    「你现在怎么这么刻薄?跟老二学的么?」

    

    “没有,我是真心话。”

    

    「那你就是真心刻薄。」司徒岸打完这行又打一行:「我是让你给我想办法,看吃点什么药能不这么饥渴。」

    

    “我是心理医生,又不是江湖郎中。”穆莱摊手:“桃花癫我倒是能治,你这纯发骚,叫我怎么治呢?”

    

    司徒岸“嘶”的一声,突然觉得自已竟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穆医生。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你以前的心思都在另一个人身上,从来也不注意周围,自然就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司徒岸顿了片刻,又在手机上敲下两个字。

    

    「有趣。」

    

    穆莱是没有心思陪司徒岸闲聊的,他虽然不喜欢精神病,但这个精神病要是长得太漂亮,且还猛烈散发着“来上我啊”的信号,他也还是有点扛不住。

    

    “我今天还是给你常规药量,你可以捡镇静的吃,剩下的就冲厕所吧,大老板生日之前,你最好能一直丧气着,这样降低大老板的戒心,到时候也好救你出去,这是二小姐叫我带给你的原话。”

    

    「好。」

    

    “行。”穆莱点头,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那就先这……”

    

    「你是gay?」司徒岸将手机举到穆莱眼前,想了想后又重新打了一行字:「你是一?」

    

    穆莱一顿,不知自已哪里露了馅。

    

    “怎么看出来的?”

    

    司徒岸哼笑,再打了一堆字之后,就把手机丢给了穆莱。

    

    穆莱接过手机,低头一看。

    

    「一般男人听见另一个男人说自已特别饥渴的时候,只会让他换着花样儿的打**,而不是让他找黄瓜茄子,所以,你不仅是个一,你还早就知道我是纯零,甚至,你还幻想过我**的样子,所以你才能这么自然说出黄瓜茄子和冬瓜,因为你早就这么想过。」

    

    穆莱看罢,挑眉一笑,什么也没说,就拎着药箱走了。

    

    精神病人的另一个坏处,就是绝对的高敏感。

    

    你这厢刚露出一点马脚,他就能凭借着他那颗因为太过善于思考,所以难免抑郁的小脑袋,判断出你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

    

    更有甚者就会像司徒岸这样,三两句话就能猜出他人灵魂深处的龌龊,且猜的八九不离十。

    

    穆莱的确是幻想过司徒岸,但那又怎么样,幻想又不犯法,他才不会承认呢。

    

    ......

    

    深夜,司徒岸抱着充好电的小手机,和段妄你一言我一语的聊骚。

    

    司徒岸:「想老公。」

    

    段妄:「我也想老婆。」

    

    司徒岸:「老公老公。」

    

    段妄:「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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