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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情郎
    司徒岸看着段妄回过来的消息,一边觉得幼稚,一边又觉得心口酸胀,微妙难言。

    

    他将自己闷在被子里,忽然就很想给朋友打个电话,哪怕什么也做不了,只听听声音也好。

    

    这样的想法令司徒岸警戒,警戒自己是否又跟以前一样,变成了卑微的求爱者。

    

    那时的他爱起人来,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也不贪图,什么也不奢求,只一味的付出。

    

    而他所想要的回报,也不过是想待在那人身边,听着那人两句话,就知足的不得了了。

    

    司徒岸知道自己天生下贱,爱人家的时候,粉身碎骨也不怕,怎么倒贴都甘之如饴。

    

    等到人家来爱他的时候,他又不好意思多加索取,怕自己过场太多讨人嫌。

    

    司徒岸指尖微动,本来还热乎乎的脑子,忽然就冷下来一点。

    

    司徒岸:「妄,你为什么一定来津南?」

    

    段妄坐在桌前,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一愣。

    

    他下意识地想回司徒岸一句,我不来,你怎么办?可再想一想,又觉得自己不来,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朱莉是那么的能干聪明,冷静睿智,再有叔叔的那位二姐,这人话虽然很难听,但也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

    

    有这样两个女人坐镇,叔叔是一定会被救出来的,反倒是他这个累赘来了,朱莉还得抽空照顾他。

    

    段妄垂下头,沉吟良久才回去一条消息。

    

    段妄:「我为我的心,它叫我来找你。」

    

    司徒岸握着手机,看着这酸到极点的一句,竟忍不住将它按在了自己胸口。

    

    两个人谈情,一个爱,一个不爱,爱的那个,就会尊严尽失。

    

    两个人谈情,一个爱,一个更爱,爱的那个,就会如临仙境。

    

    司徒岸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这次真的不一样了,真的有人用心来爱他了。

    

    不为他有两个臭钱,也不为他长得漂亮,更不嫌弃他年纪大了。

    

    他就是爱他,爱到愿意千里迢迢的来,痴痴傻傻的等,还把一颗心,牵挂在他身上。

    

    司徒岸掀开被子,两眼看着黑洞洞的天花板,真切的快乐起来。

    

    就连原本灼烧的性欲,也被这肉麻的,恶心的,酸溜溜的情话治愈。

    

    司徒岸想再替段妄想一个答案,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能想出来的那些“情人间的好听话,”竟没一句比这句更恳切。

    

    啊,果然。

    

    老话诚不我欺。

    

    什么叫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这就是了。

    

    ......

    

    七月二十二日,司徒俊彦生日前夕,整个石榴别苑忙的人仰马翻。

    

    老管家早上五点起床,这会儿夜里十一点了,还未下工,累的脚都软了。

    

    他指挥着一队工人在前院搭舞台,调灯光,又指挥着一队丫头将露天的席桌摆好。

    

    拾掇完外面后,他又走进前厅,先检查了一番白天弄好的桌椅板凳,又伸手拉了拉房梁上缠的红绸红花,见还稳固,便一扭老腰,逐一调整起了席桌上摆的花瓶。

    

    他将花瓶里那些碗口大的红菊花,紫菊花,粉菊花,一个个的转向,正对明天司徒俊彦的主人位。

    

    另一边,司徒岸躲在自己房间里,已经打翻了三次丫头送来的饭,饿的是前胸贴后背。

    

    他趴在窗边望着,狗看星星一样恳切,只想着老管家什么时候忙完了,能来给他送口吃的,可就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再一会,凌晨了。

    

    司徒岸眼冒金星的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给段妄发消息。

    

    司徒岸:「朋友今天吃了什么?」

    

    段妄经过朱莉的点化后,已不再用外卖应付三餐。

    

    眼下,他除了整天抱着手机的这个毛病改不了,其余的都开始向朱莉学习。

    

    段妄:「朱莉姐姐今天带我去了一个老洋楼,叫什么公馆,我忘记了,在里面吃了葱烧海参,灌汤黄鱼,鱼翅煲,还有一个溏心黑金鲍,上桌前厨师还专门拿进来展示了一下,我看着干巴巴的,想着不好吃,但后来吃了,又很好吃。」

    

    司徒岸:「梅记公馆。」

    

    段妄:「对!就是这家,叔叔也吃过吗?」

    

    司徒岸丢开手机翻了个身,瞬间就不想回段妄消息了。

    

    自己在这里饿的眼冒金星,狗崽子却跟着朱莉吃香喝辣,还去了他最爱的梅记。

    

    明天就是老头子做寿的日子,按照计划,他们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当然,这是在顺利的情况下,要是不顺利的话,两人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呢。

    

    这么个节骨眼上,居然还在吃,心也太宽了点吧?

    

    什么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又把话早了。

    

    司徒岸鼓着腮帮子,翻身抓起手机。

    

    司徒岸:「我看你是来津南吃饭来了!哼!」

    

    ......

    

    翌日,津南大晴。

    

    正午十二点,石榴别苑门口,一挂八千八百八十八响的鞭炮放过,红红的碎屑迸了一地。

    

    司徒俊彦穿的好体面,一件暗红色的新中式棉麻马褂,用来应日子。

    

    下身的西装裤,黑皮鞋都和平时一样,只将手腕上的表换了,又换了一副新的无框眼镜。

    

    这眼镜不掐金,不掐银,只用了时下流行的钛金属做镜腿和连桥,麻灰色的,既轻巧又稳重,倒显得人年轻。

    

    往来宾客不绝,司徒俊彦站在门廊下迎客。

    

    一下午的时间,他起码握了五百多次手,了一千多次多谢赏光,多谢赏面,多谢多谢。

    

    天色渐渐暗了。

    

    司徒岸在卧室里睡的醒不来,口中喃喃呓语着,老东西……我迟早……迟早杀了你。

    

    时间回到今天一早,司徒俊彦不知抽了什么风,居然取了钥匙,突然开了司徒岸的卧室门。

    

    彼时司徒岸刚睡醒,还没起身,听见动静后觉得不对,便强忍着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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