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千夏高跟鞋里的灵秀脚趾颗颗蜷起。
她当然知道,这是要断掉她的退路,让她彻底背叛泷川悠,从今往后,只能依附他,甚至是做他的……狗。
可腹里一阵高过一阵的绞痛,让她连一秒钟都思考不了,什么尊严,什么骄傲,什么算计,在生理极限面前,全都被碾得一干二净。
她疯狂点头,带着哭腔喊: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学姐求你了!”
只要能让她去厕所,别说认他当主人,就算叫他爸爸都可以!
泷川彻松开手,语气戏谑:“别求我啊,求求你自己,怎么能把这场面圆回去?滴答,滴答,滴答……”
场馆里,宛如一锅沸腾的火锅。
上原千夏的头脑再次开始飞速运转。
假如……那么……
她一语不发地攥过话筒,手腕青筋暴起,双腿死死夹在一起,忍住令她眼前发黑的腹痛,拼尽力气对着话筒发出破了音的嘶吼:
“都他妈闭嘴!!”
像被按下静音键的夜店,全场骤然一静。
上原千夏喘着粗气,眼泪混着冷汗砸在地上,一句一顿,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这局……是我跟他……早就定好的苦肉计!”
她指向台上空了的包厢:
“楼上那位公子哥,他拿我家人逼我!让我煽动你们像疯狗一样内斗!他好给贵宾们送上更大的乐子!”
全场彻底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贵宾席上。
“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才能让看台上的那些人觉得腻了,这样,这场该死的游戏,才有可能停下来!”
“我作为一个女孩子,难道想当众出丑吗?我难道不知道你们会笑话我吗?可比起你们的命、你们的家人、满是希望的未来,我上原千夏这点脸面,算得了什么?!”
短短几句话,瞬间把她的失态圆成了忍辱负重,还把矛头精准钉在了主办方身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彻底撑不住了,腿一软差点跪倒,只能死死攥着话筒,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台上的眼神也从嘲讽变成了错愕、愤怒。
泷川彻也与妃英理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都能让那个贱人圆回来?
他们不太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贵宾席上匆匆赶回来的泷川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护栏,对着台下破口大骂:
“贱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到现在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泷川彻和这贱人耍得团团转!最大的笑话不是上原千夏,而是他泷川悠啊!
上原千夏绷着“正义斗士”的神情与他对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自己的体面。
她知道,此刻起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现在,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厕所!
她猛地转头,跪在地上看向泷川彻,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红潮,眼神里全是濒临崩溃的祈求。
泷川彻笑吟吟地站起身,侧身让开了下台的路。
上原千夏瞬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弓着腰就往台下冲。
可她慌不择路,完全没注意到,话筒的线还缠在她手腕上,而开关,依旧开着。
就在她冲下台的那一刻,一声清晰无比、再也无法掩饰的“噗嗤”声,顺着话筒再次传遍了整个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她踩着高跟鞋的脚也被话筒线绊倒,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到台下,高高撅起了裹着红色鱼尾裙的屁股,像是一朵开败的玫瑰。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哄笑。
有人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上原千夏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浑身僵硬,一脸崩坏的表情。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人设,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铃木碧子乐不可支地捶了捶泷川彻的肩膀。
泷川彻皱了皱眉,推开妃英理拉住自己的手,上前拽住上原千夏的长发,拖死狗般把她拖向卫生间。
女人用手腕攥住他的手臂就不再挣扎。
白皙的肢体像抹布一样拖过黑色大理石地面,留下一道狼狈不堪的水痕。
……
十分钟后。
因为没有规则宣讲,第四轮游戏迟迟无法开始。
贵宾席上,即便有刚才的乐子看,三分之一的权贵也已没了兴致,起身离席,剩下的也都捂着脸打呵欠,满脸不耐。
泷川悠不见踪影,想来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洗漱一新的上原千夏,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
她的酒红色礼服下摆还湿着一大片,高跟鞋跑丢了一只,赤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精致妆容被彻底卸去,留下依旧姣好的素颜,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东大天才美少女的样子。
她冲到泷川彻面前,连一口气都没喘匀,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沉下腰,将自己圆润丰满的蜜桃高高撅起。
一下,又一下,她对着泷川彻疯狂磕头。
“少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求求你收下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当狗!”
虽然很卑微,但她还在演。
她知道,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投降泷川彻,这样,泷川彻才不好在
演得越卑微,泷川彻就越得原谅她,甚至还得照顾她。
当然,这也算道德绑架。
但一无所有的她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面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连手都没脏,就把一个东大高材生、亲哥哥安插的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拿捏得连一丝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与其说台上的人操控着他们,倒不如说是面前的男人在操控着一切。
泷川彻低头,看着脚边狼狈不堪的女人,躬身拉起了她,一脸和煦:“学姐,我说过,不管你怎样对我,你都是我亲爱的学姐啊,我怎么会怪你?”
上原千夏娇躯一颤,缓缓抬起头,挤出了个笑容。
如果说刚才她承认自己只是打了个平手的话,现在,她已经实在没自信掌控这个男人了。
要……认输吗?
一旁的妃英理则看着泷川彻线条利落的侧脸,一双美目意味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