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江川家中。
朱镜静蜷缩在沙发上,回想起今天在酒馆中李世民和小兕子父慈女孝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有些想家。
“静静,你怎么了?”江川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问道。
朱镜静轻轻摇了摇头,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到了。”
两人也不是第一天见面了,江川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心思?
知道她有些想家了,连忙安慰道:“静静,你放心好了!现在唐太宗和始皇帝先后成了咱们酒馆的客人,相信你父皇也快了!”
朱镜静轻轻颔首,期待的同时,心中又有些害怕。
她咬了咬唇瓣,小声问道:“哥,万一父皇来了,要是为难你,那可怎么办?”
“静静,你放心好了!”江川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道:“我好歹也算尽心尽力帮了你们大明很多忙,你父皇就算有心难为我,他也张不开嘴啊!”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闻江川之言,不禁怒形于色,拍案叱曰:“朕如何张不得口!若果真令朕得入那后世酒肆,定要好好整治那竖子!”
马皇后莞尔,徐步近前,柔声劝道:“重八,妾观江川之言,亦非无理,他既善待静儿,又馈赠我大明良种,更是给你出了许多良策,于我大明恩惠实多!重八岂可恩将仇报?”
朱元璋撇了撇嘴,哼道:“朕岂不知!然那竖子言语气人,朕方才作此语耳。”
次日,江川酒馆中。
未时刚过,李白便推门而入,腰间照例悬着那只酒葫芦,一进门便朗声笑道:“江小友,某又来叨扰了!”
他身后跟着的孟浩然,含笑拱手,两人一同入座。
江川连忙迎上去,笑道:“太白先生、浩然先生,快请坐,酒已备好。”
说话间,门又开了,苏轼与王安石并肩而入,两人已成挚友,举止亲密。
苏轼见了李白,连忙上前施礼,王安石则朝江川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
江川招呼众人落座,林晓雨将菜肴一盘盘端上来,朱镜静乖巧地帮着斟酒,酒馆里渐渐热闹起来。
李白举杯高歌,苏轼击节和之,孟浩然含笑拊掌,王安石虽不善饮酒,却也端着杯子浅酌慢品。
众人谈诗论文,说古道今,笑声朗朗,其乐融融。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仰观天幕,见那酒肆之中众人把酒言欢、其乐融融,不禁心痒难耐。
他捋须不语,目光却迟迟不肯移开。
马皇后从旁瞧在眼里,含笑问道:“重八,你莫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去那江川的酒肆了?”
朱元璋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嘴硬道:“朕日夜思念静儿,自然盼着能早日同她见面,与那酒肆何干?”
马皇后也不戳破,只是微微一笑,轻声道:“重八,要不你现下便找一扇门试试?万一一推开门,便到了那酒肆里呢?”
她本是随口调侃,不料朱元璋竟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来,整了整龙袍,大步朝殿门走去。
朱元璋大步走到殿门前,伸手握住门环。
马皇后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门开了。
外面是熟悉的殿廊,阳光铺地,内侍垂手而立,一切如常。
朱元璋皱了皱眉,回头看了马皇后一眼,抬脚迈过门槛。
就在这一步之间,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在了门框之中。
没有光影,没有声响,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马皇后呆立当场,目瞪口呆。
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摸那门槛,触手冰凉,石门依旧是石门,什么异样都没有。
她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半晌才回过神来,喃喃道:“重八他,真去了那酒肆?”
现代,江川酒馆中。
门忽然开了。
酒馆内正谈诗论道的众人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来人一身明黄龙袍,腰系白玉革带,头戴翼善冠,眉宇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他身材魁梧,肩背挺直,大步跨过门槛时,袍角带风。
仿佛不是走进一间酒馆,而是踏上了点将台。
江川一怔,又有新客人来了?
来人身着龙袍,想必也是哪个朝代的帝王!
他这小小的酒馆,继唐太宗和秦始皇之后,竟迎来了第三位皇帝。
他正要开口询问,吧台后头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父皇!”
“父皇?”
江川下意识重复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身着龙袍、满身肃杀之气的威严男人,竟然就是朱镜静的父皇,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
小公主从吧台后头兴奋地跑了出来,拽着江川的胳膊,“哥,你说的还真准!真的轮到父皇了!”
话音未落,朱元璋的面色陡然一沉。
他在天幕之中,早已听过无数次朱镜静喊江川“哥”,可那时隔着天幕,听着虽有几分不快,却也不至于当场发作。
如今他活生生站在此处,女儿就当着面,亲亲热热地喊一个后世小子做兄长,这滋味,与在天幕上看着,截然不同!
朱镜静尚未察觉,兀自拉着江川的袖子,笑嘻嘻地说着话。
朱元璋的目光却已经冷冷地落在了江川脸上。
朱元璋念及马皇后的叮嘱,强压心头怒火,走上前,沉声道:“你这竖子,静儿乃我大明公主,她这一声‘哥’,你如何承受得起?”
江川微微皱眉,小公主的担心还真没错,老朱这家伙,刚一见面就向他发难!
他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答道:“静静看得起我,自愿把我当成哥哥,我又为何承受不起?”
朱元璋面色一寒,常年身居高位养出的那股威压,如乌云压顶般沉沉罩向江川。
他目光如刀,声音低沉而冷厉:“念在你这竖子对静儿还算照顾的份上,若是肯跪下道个歉,朕可恕你无罪。”
酒馆内骤然一静!
江川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一声,直直迎上朱元璋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朱重八,你可别忘了,这里并非你的大明!你那皇帝老儿的架子,还是收起来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