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琴温婉的嗓音隔着一道门板传过来,软绵绵的。
“早餐快好了,起来洗漱一下,快来吃早饭吧。”
“好的,马上就起。”
他应了一声,揉了揉发沉的眼角,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九点零三分。
今天是星期六,他跟江语梦都不用上学,江雅琴也不用上班。
难得的一家人在一起的休息日。
江雅琴是真的贴心。
不仅早早就起来张罗早餐,连叫人起床的声音都裹着一层蜜,又软又甜。
叶悠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过总觉得昨晚半梦半醒之间,似乎也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只是那会儿的音色更低一些,更哑一些,像是压着嗓子怕被人听见似的。
他没往深处想,侧头看了看身旁。
江语梦还在睡,蜷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
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又长又翘,白皙的小脸因为熟睡泛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樱桃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轻浅而均匀。
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就像个瓷娃娃。
叶悠看了她十几秒。
昨晚确实折腾得够晚了,他升了级之后的体力值和耐力值全面飙升
昨晚就没怎么消停过,江语梦那小身板儿根本扛不住。
最后都已经是哑着嗓子在叫了,咬枕头都没用。
算了,让她继续睡吧。
自家小夫人该心疼的时候还是得心疼。
叶悠没有叫她,自己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套上昨晚江语梦给他备好的家居服,蹑手蹑脚地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方向飘来一股油香混着豆浆的甜味。
他刚拐过弯,就看见了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上来的江雅琴。
“起来了小悠,语梦呢?还在挑衣服穿吗?”
江雅琴笑盈盈地走过来,声音里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亲昵。
叶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今天的江雅琴穿了一件紫色的修身居家连衣裙。
和上一次来她家时穿的那件款式不同,但颜色一样。
看来她确实偏爱紫色。
简约的剪裁贴合着她成熟而饱满的身段,将属于三十八岁女人特有的丰韵衬托得恰到好处。
裙摆刚好在膝盖上方两指的位置,露出一截莹润笔直的小腿。
踩着一双棉质的居家拖鞋,脚踝纤细。
头发没有扎马尾,而是随意地散在肩上,微微带着一点自然的弯。
叶悠注意到一个细节。
今天的江雅琴,气色好得不像话。
昨晚来的时候,她虽然也很美,但眉宇间多少带着一丝疲惫和操劳的痕迹。
可今天,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浇透了水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了。
眼睛弯弯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皮肤在晨光下透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说话的语气也比昨晚更加绵软了几分。
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比一株因为太久没有得到灌溉而显得有些萎靡的花,忽然被一场透雨浇了个透。
根系喝足了水,叶片精神了,连花苞都鼓了起来。
整棵植物从内而外焕发出了一种生机勃勃的光彩。
叶悠笑了笑:“语梦还在睡呢,别管她了。”
江雅琴一听,端庄的眉头立刻微微皱了起来:“这孩子,怎么还在赖床!”
“小悠你都起来了,她居然还在睡!我去叫她!”
说着就要往卧室走。
叶悠伸手拦住了她:“算了阿姨,别叫她了。”
“昨晚语梦挺累的,让她多睡会儿吧。”
江雅琴的脚步顿住了,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端庄的俏脸上一抹红色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目光不自然地飘向了别处。
从晚上十点出头,一直持续到凌晨,她听着那些声音自然清楚。
所以说语梦累,那确实是累。
可江雅琴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叶悠怎么一点疲态都没有?
他现在就站在她面前,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气色红润。
看起来就像只是美美地睡了一觉一样,精神得不行。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世界的常识里,男人的体质天生就比女人弱得多。
行房这种事,男人本来就是吃亏的那一方。
能撑过十分钟的都得被夸一句体质不错。
可昨晚那动静......
反倒是自家女儿被折腾得起不来。
要说累的话......不应该是叶悠更累吗?
而且不只是语梦那边,江雅琴的脸更烫了。
她下意识地夹了夹腿,腰间还隐隐泛着一阵酸。
毕竟昨晚在自己房间里,也没闲着折腾了大半夜。
她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有些发软。
可面前这个小悠,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这真的不科学。
江雅琴满心的疑惑,可这种话题她哪里好意思开口问?
她只能将那些念头强行压了回去,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那就不管她了。小悠,你快去洗漱吧。”
“阿姨给你准备了早餐。”
叶悠没有马上动,看着江雅琴微红的侧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手腕。
江雅琴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回过头来,对上了叶悠含笑的目光。
“阿姨,在这个世界,女人伺候自己的男人洗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你不会不知道这规矩吧?”
江雅琴愣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规矩。
在大夏国,女人照顾男人的一切日常起居,这是被写进了社会礼法里的基本准则。
从洗漱、更衣到用餐,但凡是男人身边有女人在,这些事就该由女人来做。
这不是什么封建糟粕,而是这个世界运转了几百年的自然法则。
叶悠的手握在她的手腕上,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脉搏,使得她心跳都乱了。
在这个世界,男人的意愿就是天。
她不敢也不能拒绝。
江雅琴垂下眼帘,睫毛颤了两下,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阿姨知道......我那边还给你准备了新的洗漱用品。”
说完,她主动反握住了叶悠的手。
那只保养得宜的柔荑又软又暖,微微有些发烫。
她牵着叶悠,迈着小碎步朝卫生间走去。
紫色连衣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勾勒出一道婀娜的曲线。
走廊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奶甜味道。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合上。
洗手台上,崭新的牙刷牙膏和毛巾整整齐齐地摆着。
江雅琴站在他身后,双手绞着裙摆,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毕竟她也没有伺候男人的经验。
叶悠嘴里含着牙膏沫,含混不清地开口,朝下方示意。
江雅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来。”
这才反应过来的江雅琴缓缓弯下了腰,然后双膝并拢,坐在了洗手台前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