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0u沈宁皱眉,很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
她来到图书馆这边,正打算进入银杏林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沈宁?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苏黎月目色震惊。
沈宁愣了下,才想起苏黎月是A大的教授,拧眉,她真的不太想和苏黎月打照面。
但沈宁不想,苏黎月却没打算当做没看见。
她快步上前,站在沈宁面前,“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真是不巧,我下午满课,可能没办法和你聊太久。”
沈宁:“……”
看吧!
她就说不太想和她打照面吧!
“我不是来找你的,你不用管我。”沈宁笑了笑,绕开苏黎月,继续往银杏林走去。
苏黎月一怔。
不是来找她的?
这么怎么可能呢?
早上裴渊才刚给她打电话叫她去接裴聿礼,沈宁这会儿来学校,还正好堵在她去教学楼的路上,肯定是为了裴聿礼的事儿来的。
她快步跟上沈宁。
沈宁见她跟着自己,只好停下脚步,语气不耐烦地说:“你老跟着我干嘛?”
苏黎月深吸一口气,有些歉疚地看着沈宁,“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想我和乐乐太亲近,可我真的很难拒绝她?”
沈宁听到苏黎月这话,眉头都打成了死结。
她究竟哪只眼睛看出她心里不好受了?
“苏小姐,我对你和那个小白眼狼的事情没有一丁点的兴趣。”沈宁冷冷的开口。
闻声,苏黎月反倒面露难过,心疼帮裴聿礼辩解,“你别这样,乐乐毕竟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叫他小白眼狼呢?他也不是不爱你,只是他现在太小了,还不懂这些。等他大一些了,就会明白的,你多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沈宁听到她这番发言,简直无语。
女主这个教授到底是怎么当上的?怎么这么降智呢?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想和你讨论孩子的事情。”
视线往下,沈宁看了眼苏黎月手里抱着的航天动力教科书,她又说,“你该干嘛就干嘛去,OK?”
说完,她直接转身。
因为苏黎月还在,她也不好直接去找那本笔记本,只好用眼睛扫视这片银杏林。
苏黎月完全没想到沈宁会这样说,嘴巴翕合了两下,眼底露出几分尴尬。
可沈宁如果不是来找她,她来A大还能做什么?
想起,刚刚沈宁还看了眼她手里的课本,苏黎月又问,“沈宁,如果你对航天有兴趣的话,可以来问我。”
虽然,苏黎月并不觉得以沈宁的学历,能够听得懂,但沈宁一心想要和孩子多些话题,她也很愿意帮她。
沈宁真的快要被苏黎月烦死了。
这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啊?
转过身,她实在有些忍无可忍地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我都说了我不是来找你的,也不是来和你寒暄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不是说你下午满课吗?赶紧去给你的学生上课去行不行?”
苏黎月脸色青白交加,“我只是……”
“别只是了!”沈宁厌烦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也不想看到你,慢走不送!”
苏黎月脸色难看极了,看向沈宁的眼神也变得气恼起来。
她明明就是好心想要帮她。
真是不识好人心。
转身,苏黎月铁青着脸走了。
她总算理解裴聿礼为什么那么讨厌沈宁,这个沈宁确实让人十分讨厌,简直不可理喻。
沈宁定定的看着苏黎月彻底在视线里消失了,这才掏出手机,对比着照片上的特征,走进银杏林里,开始寻找那本笔记本。
这片银杏林很大,因为入冬的原因,落叶不停地簌簌落下,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沈宁在里面转了十几分钟,才在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下,找到了那个被落叶半掩着的笔记本。
深棕色封皮,边角有些磨损,和照片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弯腰捡起,拍了拍封皮上的落叶,第一时间翻开,满心期待能看到什么惊天秘密。
可翻开来的瞬间,脸上的期待就僵住了。
笔记本里面压根没有她想的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只有两页手写的,关于两个人的身份信息。
陶思宁。
方齐乐。
都是女性,而且是和沈宁同年。
沈宁脑海里瞬间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那是炮灰沈宁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片段,隐约记得确实有两个小女孩儿和她生活在一起,但后来两人好像都被领养走了。
沈宁皱紧眉头,一脸疑惑。
就这?
这个人给她看这两个人的资料,究竟为了什么?
沈宁又翻看了下笔记本的其他页,但除了这两张身份信息,后面全是空白页。
沈宁捏着笔记本,指尖微微用力,一点思路都没有,更别提联想到什么安危了,只觉得自己白跑了一趟,被那个发匿名短信的人耍了一通。
她把笔记本塞进包里,踢了踢脚边的落叶,满心烦躁地转身离开了银杏林。
回到家时,裴渊竟然也回来了。
沈宁很意外,不过她也没多问,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客厅的男人,就径直往楼上走。
裴渊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卧室。
“你去哪儿了?”裴渊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的寂静。
他自然知道沈宁去了A大,但他也并不是在兴师问罪,只是顺口这么一问。
沈宁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讽刺:“放心吧,我不是去找你的心肝宝贝麻烦的,我只是随便出去走了走,碍不着你的事。”
裴渊蹙眉。
他自然听得出沈宁话里讽刺。
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是是,”沈宁翻了个白眼,依旧阴阳怪调,“是我小肚鸡肠,误会了你们纯洁的男女友谊,行了吧?”
裴渊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
和她真是越发无法沟通了。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上的笔记本,眼神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