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庄园的湖景,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晏哥站在她身后,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阿雾,你看到那片湖了吗?”
“嗯。”
“湖底下有一栋别墅。”
宋惊雾猛地转过头。
晏哥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去年,有个竞争对手想吞我一块地。我用了一个月,把他的公司买了下来。他的别墅,我拆了,填进了湖里。”
“他全家搬走的那天,我在湖边站了很久。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有人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的手臂蓦地收紧。
“我会做比这更可怕的事。”
宋惊雾的心跳如雷。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个每天给她煲汤、浇花、熨衣服的男人……
这个会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按摩、在她渴的时候递上温度刚好的水的男人……
这个温柔到让她有时候觉得他太好欺负的男人……
他的手里,沾着别人的血。
不是真的血,但比血更冷。
是商场上的血。
是那些得罪过他的人,流干了却看不见的血。
“怕吗?”晏哥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宋惊雾摇了摇头。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的刀,不会对着我。”
晏哥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你怎么知道?”
宋惊雾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阿晏,你看我的眼神,和你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晏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你看别人的时候,是在看猎物。”
她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你看我的时候,是在看家。”
晏哥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阿雾。”
“嗯。”
“我不想藏了。”
“那就不藏。”
“我想让你看看真实的我。”
“让我看。”
晏哥那双眼睛里,温柔还在,但温柔
而占有欲是狠。狠的
是怕失去她。
怕到要把她锁起来,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
怕到要用一百亿、一千亿、整个薄氏集团,筑一道墙,把她围在中间。
“阿雾。”
“嗯。”
“你刚才说,你想把我按在料理台上。”
宋惊雾的脸红了。
“我那是……”
“我也想。”他打断她,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想把你按在书桌上、按在沙发上、按在落地窗前、按在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推到了落地窗前。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前胸贴着他滚烫的身体。
冰与火之间,是她。
“想让你的手撑着玻璃,看着窗外的湖。”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声音直接灌进她的耳道,“然后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在我的地盘上,在我的怀里。”
宋惊雾的腿软了。
“阿晏,外面有人……”
“有人巡逻。”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朵移到她的脖子,“他们能看到你的影子,但看不到你的脸。他们只会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两个人,靠得很近。”
“……”
“他们会猜,但猜不到。”
他的手指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裙边,指尖勾住边缘,但没有掀开。
只是勾着,若有若无地勾着。
“阿雾,你知道吗?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比直接脱掉更让人发疯。”
宋惊雾的呼吸彻底乱了。
“你……”
“我在商场上就是这样谈判的。”他的嘴唇贴着她颈侧的皮肤,说话时每一个字都变成震动,“给对方一点甜头,然后收回来。再给一点,再收回来。让他们永远猜不到,我下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