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共生体的数量太多了。
从那个黑色的坠落物中,共生体的涌出速度没有减慢。
它们像无穷无尽的潮水一样从坠落的中心涌出来。
覆盖了更多的街道,更多的建筑,更多的人。
每一秒都有新的人类被共生体寄生,每一秒都有新的宿主加入到共生体大军的行列中。
托尼的能量在下降,他的Mark LII战甲在这场战斗中承受了太多的共生体攻击。
它们用黑色的触手缠住他的腿和手臂,试图钻进他的战甲缝隙,寄生他的身体。
战甲的能量护盾在不断地消耗能量来烧毁那些触手,能量读数在快速下降。
“贾维斯,能量还剩多少?”
“百分之三十二,先生。按照当前消耗速度,预计可持续作战时间十一分钟。”
“十一分钟不够!”
史蒂夫的盾牌上沾满了共生体的黑色液体,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右臂在发抖。
不是因为疲劳,是因为共生体的液体有微弱的腐蚀性。
他的作战服在接触了太多次共生体后开始出现细小的破洞。
娜塔莎的电击棒没电了。
她拔出了匕首,用物理方式切割那些试图靠近她的共生体。
但共生体的数量太多了,一只被切开,十只涌上来。
十只被切开,一百只涌上来。
她开始后退,不是因为她想后退,是因为她不得不后退。
索尔的雷电在减弱,他的左臂的伤势在战斗中裂开了,血从他的绷带中渗出来。
金色的血滴在地上,在共生体的黑色组织中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但他没有停下,暴风战斧在他的手中旋转,蓝色的电弧在他的身体周围跳跃。
“海姆达尔!”他喊了一声,然后想起了海姆达尔已经死了。
没有人会回应他的名字,他的眼睛红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挥动了战斧。
海拉在战斗中也感觉到了压力。
她的能量来自阿斯加德,而阿斯加德在地球的另一端,距离太远。
她的能量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
她的长矛从两把变成了一把,从一把变成了需要用手握持的实体矛。
而不是能量凝聚的武器。
她的绿色眼睛看着那片黑色海洋的中心,看着那个坠落的物体。
在那里,一个巨大的比所有共生体都庞大的身影正从黑暗中走出来。
三米高,黑色的皮肤,暗红色的纹路,六根弯曲的角。
和那双纯白色的、没有瞳孔的、像鬼火一样的眼睛。
共生体的领袖-暴君。
他走了出来,黑色液体从他的脚下向四周流淌。
他的白色眼睛扫过整个战场,扫过那些正在战斗的复仇者们。
扫过那些被他同胞寄生的人类,扫过那些已经变成了共生体温床的建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酷且残忍的笑容。
“复仇者联盟。”
暴君的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共生体集体意识中直接注入每一个人的大脑。
低沉,缓慢,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你们以为你们在保护地球,你们只是在拖延死亡的时间而已。”
他的右手举了起来,五根手指张开,黑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来。
化作无数根细小的像触手一样的能量带,射向每一个复仇者。
触手的速度快到无法闪避,托尼被缠住了脚踝,史蒂夫被缠住了手腕。
娜塔莎被缠住了腰部,索尔被缠住了暴风战斧的斧柄,海拉被缠住了长矛。
他们的身体被触手的力量拉向暴君的方向。
托尼的推进器全功率运转,试图挣脱触手的束缚。
但触手的力量太大了,他的战甲发出了过载的警报。
史蒂夫将盾牌插在地上,用身体的力量对抗触手。
但盾牌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沟,他的身体还在向前滑。
娜塔莎用匕首切割触手,但触手在被切开的瞬间就重新长出了新的触手。
她的匕首陷入了无休止的切割中。
索尔用雷电轰击触手,触手在雷电的灼烧下变黑、炭化、碎裂。
但新的触手从碎裂处长出来,重新缠住了他的斧柄。
海拉用长矛刺穿了缠住她的触手,但触手的数量太多了,她刺穿一根,十根缠上来。
暴君站在原地,白色眼睛看着那些正在挣扎的复仇者们,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你们很顽强,但顽强不能替代力量,你们的力量,不够。”
他的手指合拢了。
缠住复仇者的触手猛地收紧,将他们从地面上拉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托尼的战甲发出了结构受损的警报,史蒂夫的盾牌从他的手中脱落了。
娜塔莎的匕首掉在了地上,索尔的暴风战斧从手中滑落。
海拉的长矛在触手的压力下碎裂成了能量碎片。
暴君将复仇者们拉到了自已的面前,白色眼睛一个个地扫过他们的脸。
“我会将你们变成共生体的宿主,你们的身体会成为我们的容器。
你们的力量会成为我们的武器,你们的意志会被我们的集体意识吞噬。
你们会忘记自已是谁,忘记自已曾经想要保护什么,忘记自已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你们会变成——我们。”
托尼的面罩下,他的棕色眼睛看着暴君的白色眼睛。
“你可能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托尼的声音沙哑但稳定。
“地球不是你们共生体可以随意入侵的地方。”
暴君的白色眼睛眯了一下。
“是吗?”
就在他的手指准备完全合拢的瞬间,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空中射了下来。
一道黑色的光芒击中了缠住托尼的触手,将触手从中间切断。
不是烧断,不是割断,是像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切豆腐一样,干净利落地切断了。
被切断的触手从托尼的脚踝上滑落,在地面上扭动了几下,然后化作了黑色的液体,渗入了地面。
托尼从半空中坠落,他的推进器在坠落的前一秒重新启动了,稳住了他的身体。
他看着那道黑色光芒的来源,看着天空。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空中降落。
乌黑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腰间挂着一把剑,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发着暗红色光的宝石。
她的深棕色眼睛看着暴君,平静得像两面没有涟漪的湖。
伊芙。
她从天空中缓缓降落,赤脚踩在了共生体的黑色组织上。
在她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黑色的光芒从她的脚下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共生体组织全部蒸发。
那些共生体在被蒸发前发出了尖锐的,像老鼠一样的叫声,然后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了。
暴君的白色眼睛看着伊芙,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是谁?”
伊芙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黑死剑从剑鞘中缓缓抽出。
剑身在阳光下闪着黑色的光泽,剑刃上流动着细微的像呼吸一样脉动的能量波纹。
剑柄上的暗红色宝石在剑身完全出鞘的瞬间亮了起来,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黑死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