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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伦翻过一页。

    “然后他找到了，他找到了一个神，不过不是英迪格人的至高神，是另一个文明的神。

    一个小的、不起眼的、只被几百个人膜拜的神。

    那个神不知道英迪格人在哪里，不知道至高神去了哪里，不知道任何关于英迪格人的事情。

    他也不关心，他只是一个小神，他的权力范围只有他那颗小小的星球。

    然后那个男人捡到了一把剑，用那把剑杀了那个神。”

    索尔的蓝色眼睛瞪大了。

    罗伦的手指在书页上指着某个插图，画面上是一把黑色的、扭曲的、像活物一样的剑。

    “那把剑不是他锻造的，不是他找到的，不是他偷来的。

    那把剑是他的仇恨、痛苦和绝望凝结成形的产物。

    他将自已的所有负面情绪灌注到了一块从死去的星球上捡来的黑色金属中。

    用他自已的血浇铸它，用他自已的意志锻造它。

    那把剑活了。

    它有了自已的意识，有了自已的饥饿，有了自已的使命，那就是杀死所有的神。”

    罗伦合上了书。

    “那个男人，就是格尔，那把剑，是死灵之剑。

    格尔每杀死一个神，死灵之剑就会吞噬那个神的力量，然后将其中的一部分反哺给格尔。

    力量，速度，寿命，知识，魔法，所有的东西都在增长。

    他从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超能力的英迪格人，变成了一个能够杀死阿斯加德最强大战士的怪物。”

    海拉从窗边走了过来，绿色的眼睛看着书桌上那本古老的书。

    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和插图。

    她的表情是凝重的，海拉很少凝重。

    “我听说过这个传说。”海拉说，声音低沉。

    “在我和奥丁征服九界的时候，有一个黑暗精灵俘虏曾经提到过一个在宇宙边缘屠杀小神的疯子。

    奥丁没有在意，他说，能屠杀小神的东西很多，不值得关注，也许他错了。”

    “奥丁没有错。”罗伦说。

    “格尔在当时确实不值得关注，他杀的神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神，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威胁到阿斯加德级别的神明。

    但那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几千年，格尔杀了多少神？一千个？两千个？

    每一个被他杀死的神，都化作了他力量的一部分，现在的格尔，已经不是阿斯加德能对付的了。”

    索尔握紧了暴风战斧。

    “所以你要怎么做？”

    罗伦看着他，笑了。

    “区区一个格尔而已，翻不起什么浪花的，所以不用理会。

    你和海拉都是阿斯加德的神，所以他自已会找上门的。

    对了，他已经来了！”罗伦耸了耸肩说道。

    就在他话音落地之际，摩根庄园的上空，夜空裂开了。

    裂缝的边缘没有光，没有能量辐射，没有任何可以被传感器捕捉的信号。

    它只是在空中出现，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天空的皮肤上划了一刀。

    露出了皮肤

    从裂缝中，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瘦长的，黑色的，像枯树一样的。

    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一具在黑暗中放了太久的尸体。

    他的身体包裹在破旧的、布满灰尘的黑色长袍中，长袍的下摆拖在空气中，在裂缝的边缘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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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是光的，没有头发，灰白色的头皮上布满了细小的、像裂纹一样的纹路。

    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没有任何颜色的空洞。

    不是瞳孔，不是虹膜，是纯粹的、绝对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充的虚无。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剑，剑身是黑色的，但不反光。

    剑刃是弯曲的，像新月。

    剑柄上缠绕着某种还在跳动的、像生物组织一样的纹理。

    剑身上有液体在流动，不是血液，不是水，是一种黏稠的、暗红色的、像熔岩一样的物质。

    那些液体从剑尖滴落，在空气中化为黑色的烟雾，然后消散。

    屠神者格尔，来了！

    索尔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彩虹桥尽头的身影。

    黑色的，瘦长的，像枯树一样的。手中的剑还在滴着海姆达尔的金色血液，在夜风中冒着微弱的蒸汽。

    “格尔——”索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低沉，像垂死的野兽的哀鸣。

    格尔看着他，空洞的眼睛中没有怜悯。

    索尔从地面上弹了起来。暴风战斧在他的手中旋转着，蓝色的电弧从斧刃上炸开，将彩虹桥的石板炸出了无数道裂纹。

    他没有说话，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要求格尔解释。

    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理解，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沟通。

    他只要为海姆达尔报仇。

    他冲了上去。

    暴风战斧带着索尔全部的愤怒、全部的悲伤、全部的力量劈向格尔的头顶。

    斧刃上的雷电在夜空中拖出一道蓝色的光柱，光柱的亮度超过了阿斯加德的所有灯光，将整个彩虹桥照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雷电的温度在斧刃周围将空气电离，蓝色的电弧向四周扩散，击中了金宫的墙壁。

    将那些金色的石板炸出了一个个冒着烟的坑洞。

    格尔没有躲。

    他伸出左手，张开了两根手指，夹住了暴风战斧的斧刃。

    雷电在他的手指间炸开，蓝色的电弧在他的灰白色皮肤上爬行。

    但电弧在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就熄灭了，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的手指纹丝不动，像两根钢柱一样锁住了暴风战斧。

    索尔的蓝色眼睛瞪大了。

    “你——”

    “我说过，你的斧头是好的，但你的力量，不够。”

    他收回了左手，松开了暴风战斧。

    在索尔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的右手握着死灵之剑，从下向上挥出，剑刃在索尔的胸前画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索尔的身体向后飞去。他的胸前的盔甲从中间裂开，露出

    皮肤上没有伤口，不是格尔没有砍中他。

    而是暴风战斧在最后一刻释放了一道能量护盾，挡住了死灵之剑的大部分切割力。

    但护盾没有挡住所有的力量，黑色的能量渗透了护盾，侵入了他的皮肤。

    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像树根一样的纹路，从胸口向四周蔓延。

    索尔撞上了墙壁，墙壁在他的撞击下塌陷了一大块。

    他滑落到地板上，暴风战斧从手中脱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死灵之剑的黑色能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像毒液一样在他的血管中流动，吞噬他的生命力。

    他抬起头，看着格尔从彩虹桥上走下来，一步一步地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