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诗晴侧着身子凑了过来,静静看着本子上详实的记录,脸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晕,心里又害羞又新奇。
她没想到韩子鸣竟然会做得这么认真,连这些细微的细节都一一整理记录下来。
韩子鸣写完最后一笔,合上钢笔,轻轻摩挲着贴好照片的纸页,眼底带着一丝满足。
属于余诗晴的专属赤足图鉴,就在此刻正式落成了。
余诗晴将脑袋凑到图鉴簿旁,目光落在“拉雅美足”这四个字上,眼里满是浓浓的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
“拉雅美足?这是什么意思呀?”
韩子鸣闻言抬眸,目光轻柔地落在她那双精致纤细的足掌上,耐心地为她解释起来。
“像你这样整体线条修长显瘦的脚掌,就是典型的拉雅美足。”
他顿了顿,接着细细讲解起这种独特的足型:
所谓的拉雅美足,是一种极为少见的女性足型。
整只脚掌纤细清瘦,脚底与脚背的皮肉都生得极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五根脚趾匀称修长,趾与趾之间的缝隙也相对宽大,整体线条流畅优美。
在沐足行内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说法,凡是拥有拉雅美足的女子,身形大多都天生瘦削单薄,体态轻盈窈窕。
听完这番讲解,余诗晴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脚,细细对照着刚刚听到的描述,眼底渐渐泛起了欣喜。
“原来我的脚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呀。”
她轻轻晃动了一下涂着水晶桃红指甲油的脚趾,心中暗自欢喜,原本就白皙动人的双足,此刻在她眼里更是多了几分独特的美感。
韩子鸣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合上手中的赤足图鉴。
“等等!”
韩子鸣刚要合上图鉴,却被余诗晴叫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了“足部酸臭等级”几个字眼上。
“酸臭等级...二星...脚汗...哼!韩子鸣,我的脚哪里酸臭了?!”
余诗晴又气又急,她撅起了嘴,小脸也涨红了,就像一颗熟透了的小番茄。
“是脚总归是有点味道的嘛,桂港这么热的天,你看你还穿着靴子,能不捂出脚汗嘛,而且两颗星已经算是...”
韩子鸣话没说完,余诗晴已经忍无可忍。
“韩子鸣,你今天死定了!”
说着,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韩子鸣见大事不妙,转身便想要逃跑,没曾想余诗晴身形灵巧,直接纵身一跃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重心一失,顺势向后一仰,双双倒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趁着韩子鸣还未稳住身形,余诗晴俏皮地抬起右脚,将刚刚做完养护、沾染着淡淡精油清香的脚掌轻轻贴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现在你好好闻一闻,到底有没有酸臭的味道?”
温润细腻的触感贴着脸颊,一缕清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哪里有半分不妥。
“我错了!是我记录有误,一点臭味都没有!”韩子鸣连忙含糊着开口求饶。
余诗晴听着他服软的话语,心底的怨气一扫而空,只是坏笑着用脚掌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像是在享受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二人,按摩室里满是少年少女嬉闹的欢声笑语,温馨又惬意。
嬉闹过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韩子鸣指尖轻轻摩挲着余诗晴圆润柔软的大脚趾指腹,忽然又轻轻叹了一口气。
“哎~”
“又怎么了?”余诗晴疑惑地看向他,打趣道: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唉声叹气的?”
说罢,她俏皮地收回了自己的脚丫,端正地坐直了身子。
韩子鸣目光落回桌上那本赤足图鉴,神色微微怅然:
“其实我做这本图鉴,最该先给大姐制作一份才对。”
余诗晴闻言,抬手翻了翻手腕上精致的腕表,夜色已然深沉,时针早已划过了十一点。
“都这么晚了,我姐这会儿应该早就休息了。这件事我帮你记着,等她什么时候空闲下来,你再亲自为她做一份专属的赤足图鉴就好了。”
“嗯。”韩子鸣轻轻点了点头,将这份心思默默记在了心底。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时,韩子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赫然正是余倾颜。
心中隐隐升起一丝预感,他连忙按下接听键。
“喂,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余倾颜沉稳平和的声音:“子鸣,你还没睡吧?”
“还没有,龙颜沐足这边有位女顾客点名找我按脚,眼下才刚刚忙完。”
一旁的余诗晴听到这番说辞,不由得俏皮地皱起鼻子,伸出脚尖轻轻推了一下韩子鸣的脸颊,眼底满是戏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余倾颜的语气渐渐凝重下来。
“子鸣,我接下来要去一趟琼州,离开的时间可能会很长。龙兴社这边就暂时托付给你了,帮我叮嘱好底下的兄弟们好好守着场子,若是遇上棘手的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韩子鸣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颜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我表叔突发中风病倒了,我得过去亲自照料他一段时间。”
“大哥荣?中风?”
韩子鸣满脸难以置信:
“元旦的时候他还带着新大嫂一起来过桂港,当时看着精神矍铄,身体硬朗,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具体的缘由我现在也不清楚。”
余倾颜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总而言之,社团这边就辛苦你多费心了,我今晚就要搭乘航班动身前往琼州。”
夜色沉沉,按摩室里温馨的气氛骤然消散,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笼罩在了韩子鸣的心头。
听闻余倾颜今夜便要动身远赴琼州,韩子鸣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担忧。
“姐,要不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他沉吟着认真说道:
“如今龙泰已经覆灭,龙兴社也早已步入正轨,这边有一众兄弟镇守,完全不用担心。反倒是你孤身一人远赴外地,我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电话那头的余倾颜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抹淡然的笑意。
“不用了,你放心就好。我只是前去照顾表叔而已,不会出什么乱子。到了琼州之后,但凡有任何变故,我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
话已至此,韩子鸣知道余倾颜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低声应道:“好吧。”
一旁的余诗晴也收敛了方才嬉闹的神色,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担忧,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