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姐,方才出手冒犯,还望海涵。”
韩子鸣指尖力道柔和,一边替她舒缓足底酸胀,缓缓按揉穴位,一边沉声开口致歉。
经过片刻缓和,苏若芸渐渐回过神,脱力的四肢也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侧过头,对着一旁待命的保镖比出两道简洁手势,语气干脆利落:
“通知赤鳞,把那三个人,立刻放了。”
“多谢芸姐成全!”
韩子鸣心头一松,暗自惊喜。
他本以为此番登门必定波折重重,甚至做好了长久周旋的准备,没想到前后不到半个小时,所有困局便这般迎刃而解。
心底已然暗自盘算,等平安回到桂港,定要好好跟余倾颜与一众弟兄吹吹牛比。
苏若芸淡淡应声:“江湖规矩,愿赌服输,理所应当。”
氛围稍稍缓和,韩子鸣看着掌心下的足底,神色认真,顺势开口说道:
“芸姐,说句题外话。方才按压您足底涌泉、然谷两处穴位时,我摸到皮下有不少粗大硬结颗粒,再结合您方才剧痛难忍的反应,从足底反射区来看,大概率是暗藏妇科方面的炎症隐患,平日里要多留意调理。”
“蛤?”
这番话来得突兀又直白,毫无铺垫。
苏若芸整个人骤然一怔,脸颊瞬间又泛起红晕,错愕地僵在躺椅上,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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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足底涌泉穴僵硬淤堵,足跟反射区寒凉结节很重,看得出来常年体寒宫寒,每到生理期,必然畏寒怕冷、小腹坠痛。”
韩子鸣指尖依旧轻柔,一边舒缓她足部的紧绷经络,一边神色认真地说道。
“长期作息紧绷、常年高压劳身,寒湿入体,气血运行不畅,日积月累才会在足底反射区显现出来。另外您还存在一些阴道炎症,最近白带是否有异常?平日一定要多观察、多温养,不然的毛病只会越来越重。”
这番直白又切中要害的养生论断,句句戳中私人体况,纵使苏若芸身居高位、心性冷硬,也不由得耳根发烫,窘迫又羞恼。
被晚辈这般直白点破身体隐疾,实在难堪至极。
“滚!”
苏若芸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抽回右脚,抬腿不轻不重一脚踹在韩子鸣胸口。
韩子鸣猝不及防,重心一歪,狼狈地跌坐在天台步道上。
“我说大姐,我好心好意帮你疏通经络、调理体寒,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韩子鸣揉了揉被踹到的胸口,一脸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
苏若芸脸色冷淡,不欲再多纠缠,语气淡漠地开口:
“输赢已定,我愿赌服输,你的三个兄弟马上就会被放行。事情了结,你可以离开了。”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石栏边取下那件墨绿色浴袍重新披上,系好腰间系带。
全程没有再看韩子鸣一眼,带着一身冷意,转身迈步离开天台,只留下一众保镖,静静守在原地。
苏若芸独自走进铂景酒店顶层的私密更衣室,褪去浴袍与比基尼,冲了一通冷水澡,压下方才天台之上的羞恼与心绪波澜。
片刻后,她换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修身职业装,脚下踩上一双黑色磨砂浅口尖头高跟鞋,鞋跟轻敲地面,哒哒作响,步履沉稳地走进专属会议室。
屋内手下早已等候在此,金锐率先开口,满脸不解:
“芸姐,咱们好不容易扣下那三人,为何就这样轻易把他们放了?”
苏若芸神色清冷,并未理会他的疑问,转头看向身旁的赤鳞,语气沉定:
“阿鳞,韩子鸣这个人,你去彻查一番,把他的出身、底子、身手、在龙兴社的全部底细,全都摸清。”
“明白,芸姐,我立刻着手去查。”赤鳞颔首应下。
... ...
4月4日星期四,傍晚六点半。
濠江老街一间烟火气十足的车仔面店内。
热气氤氲,香味弥漫。
“老板,再来一碗!”刘洋吃得尽兴,高声喊道。
“洋哥,你都干下去两碗了,还吃得动?”阿熠瞪大双眼,满脸诧异。
“就让他吃吧。”阿烨摆了摆手,语气感慨:
“咱们三个被困这么久,能完好无损被放出来,已是大难不死,多吃几碗压压惊也正常。”
说着,阿熠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韩子鸣:
“这次真多亏了子鸣哥出面周旋,不然我们后果难料。子鸣哥,你也赶紧动筷子吃点。”
韩子鸣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衔着一根赤河香烟,缓缓吞吐烟雾。
刘洋扒拉着面条,满嘴油光,嬉皮笑脸地调侃起来:
“对了子鸣,快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神图那个娘们松口放人?难不成是使出美男计,把对方拿捏住了?哈哈哈哈!”
“吃面都堵不住你的嘴?少废话,赶紧吃,吃完立刻跟我回桂港。”
韩子鸣淡淡瞥了刘洋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刘洋放下筷子,一脸不情愿:
“这都晚上六点多了,急什么呀?就在濠江住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免了。”韩子鸣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无奈:
“我可不敢再纵容你们,万一留在这儿又惹出乱子,谁都兜不住。”
“别这样啊子鸣哥。”
刘洋苦着脸央求:
“你是不知道,我们几个被关在翡翠坊地下监狱,又闷又压抑,遭了不少罪。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就让我们踏实歇一晚,绝对安分守己,我刘洋发誓,绝不乱跑惹事,行不行?”
韩子鸣深深吸了一口赤河香烟,眉头微敛,沉默思忖片刻。
念在几人确实受了不少苦,终究还是松了口:
“行吧,就留宿一晚。吃完饭立刻回酒店待着,不准私自外出闲逛。明天一早,准时动身返回桂港。”
“好嘞,谢谢子鸣哥!”
刘洋瞬间喜笑颜开,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埋头大口扒拉碗里的面条,吃得狼吞虎咽。
阿熠和阿烨也松了口气,安心低头吃饭,狭小的面店里,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与市井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