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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娘,你坚持住,刘夫子已经大好了,只要我们求得圣水,你也能恢复如初。”
岸边,停着几艘孤零零的小船,看起来毫无异样。
然而,月至中梢之际,芦苇丛中却传来了一阵异响,紧接着,有数十位百姓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别挤别挤,咱们往返两国可是冒着杀头的危险,这银子若是不到位……”
说着,那头戴斗笠的船夫意味不明地搓了下手指。
“规矩我懂,江爷,这便当做是我孝敬你的,还请让我和我娘上船吧。”
江大掂了掂荷包,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最后在男人希冀的目光中,侧过了身子。
“上去吧。”
“婉儿,我们也去。”
原本影七想专门派船送他们过去,可晏婉却觉得混迹在求医的百姓中能得到更多线索,所以,她和卫墨来了这处暗桩。
“这位大哥,我哥哥身染重疾快要活不下去了,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当,求求你让我们上船吧。”
学着那些人的样子,晏婉哽咽着递上了荷包。
“罢了罢了,看在你们还小不占位置的份上,上去吧。”
江大正向拒绝,却对上了晏婉祈求的目光,不知怎的,他竟心软了一次。
“多谢大哥。”面色一喜,晏婉扶着卫墨躲在了船舱的角落,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这些求医之人多是不愿认命的穷苦人家,他们脸上带着麻木与希望,可谁又能想到,此行,却是送他们的家人去死呢?
“没事的,只要我们查出真相,便能阻止百姓被骗。”
黑暗中,晏倦轻轻捏了下晏婉的小手,又借着重病为由,轻轻将脑袋靠在了晏婉肩上。
“这孩子年纪轻轻,啥病啊?”
一旁的大娘见他们相互依偎,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块饼子,“吃吧,只有吃饱了才有希望。”
闻言,晏婉心中愈发愤恨。
那所谓的圣女,便是利用百姓们的善良,骗他们亲手将自己的亲人推入了火坑。
若有朝一日,他们知道真相,又将如何自处?
“谢谢大娘,哥哥前些日子落了水,又缠绵病榻迟迟不肯好转,所以我才想带他去求圣水。”
“倒是个孝顺孩子,幸而圣女良善,从不计较我们是楚国人,否则,我们也讨不到圣水。”
这便是他们为何对古神教圣女爱戴有加的原因。
“大娘,你见过圣女吗?”
晏婉将饼子一分为二,一边啃一边怯生生地抬起了眸子。
“没见过,不过听李二牛他娘说,圣女极为温和,是个好人。”
“明日便是祭江大典了,待圣女完成祭祀,会当众分发圣水,到时候,咱们的家人便有救了。”
说着,她目光温和地看了眼自己怀中的婴儿。
“一定会的。”晏婉重重点头,因其对圣女的绝对信奉,引来了更多人的善意。
没一会儿,她便了解了那古神教圣女。
圣洁无瑕、神女下凡、庇佑天下,真是好大的名头。
“明晚还是这个时候,记住了,过时不候。”
“江爷放心,我们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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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汹涌,颠簸又危险,好在终于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大黎,而岸边,则站着一群翘首以待的百姓。
“魏家娘子你也来了?你瞧,我夫君的手臂好了。”
甫一下船,便有一女子笑吟吟地迎了上来,她抱着自家夫君的手臂,得意的向魏娘子炫耀道。
“那还真是,叫人失望啊。”
魏娘子紧紧抱着怀中婴孩,目光冰凉地瞥了那二人一眼。
“哼,薄情寡义的女人,再怎么说你们也夫妻一场,如今见他好了,你倒是连个笑脸都没有。”
“我只恨老天无眼,没能收了你们这对贱货!”
魏娘子狠狠啐了一口,不等女人反应,便拉着晏婉走进了一条小巷。
“他考中了功名,又嫌弃我大字不识一个,所以便想法子休了我。”
“可有句老话叫做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虽然我的囡囡生了病,但只要喝下圣水,她便能好起来。”
原来是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啊,只是这孩子……
“大娘,我可以抱抱她吗?”
若是药石可医,便不用喝那劳什子圣水了。
“好啊,你长得好看,也叫我家囡囡沾沾福气。”魏娘子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了晏婉怀中。
可晏婉却暗暗阻止了卫墨的动作,她抱着襁褓轻轻拍了拍,又夸赞了几句乖巧,这才将孩子还了回去。
“大娘,我和哥哥随意找个地方歇脚,咱们明日再见。”
“好。”魏娘子挥了挥手,抱着孩子踏入了黑暗。
“婉儿,怎么了?”见晏婉神色有异,卫墨拉着她躲进了一旁的胡同。
“那孩子已经死了。”便是身子,也已经凉透了。
晏婉讷讷地咬了咬下唇,有些不忍的叹了一口气。
“心中存有一丝执念,才能硬撑着活下去,她或许,只是想求个结果吧。”
心下唏嘘,根据影七留下的线索,晏婉与卫墨找到了一处小院,再三观察确定无碍后,这才跳了进去。
另一边,大黎九皇子府
“护法,你那药人之术并非完整,若出了岔子,便是本皇子也难以交代。”
轻纱后,缓缓走出了一道瘦削人影,他穿着一身黑袍,自顾自地坐在了太师椅上,又抬手为自己倒了一盏清茶。
“殿下莫急,圣女已准备妥当,只待一声令下,便可让大楚自相残杀。”
“届时,我大黎便能不废一兵一卒拿下南境!”
药人力大无穷,虽因方法残缺不甚完美,可要杀了他们唯有以火焚之。
否则,即便是砍下脑袋,他们也会按照操控者的意愿行事。
而大楚在毫无防备之下,定会死伤惨重,这,便是他送给晏倦的第二份大礼。
“啪啪啪。”
轻轻拍了下手掌,右护法意味不明地道:“出来吧。”
当年他输给晏倦,而今,他便要他看着自己身边之人,一个个失去理智、化为傀儡!
“主,人。”
脚腕上的巨大铁链发出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那人慢吞吞地站在房中,又僵硬地歪着脑袋,看向了右护法。
而他,竟是在北阙失踪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