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席卷而来!
清一色的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胯下骑着高大的独角鳞马。
天斗帝国皇家禁卫军!
足足上千人的禁卫军,瞬间将蓝霸学院门口的街道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枪如林,寒芒闪烁。
肃杀之气冲天而起,直接将史莱克众人原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碾得粉碎。
禁卫军向两旁分开。
一辆极尽奢华的金色马车缓缓驶出。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
一个身穿明黄色太子蟒袍、头戴紫金冠的俊美青年,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
也就是千仞雪!
雪清河面沉如水,眼神冷厉地扫过全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玉小刚和唐三身上。
“你们刚才说,天斗帝国没有法律?”
雪清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她一步步走到场中央,冷笑了一声。
“那本宫告诉你们!”
“在天斗城,太子就是法律!”
雪清河猛地一挥衣袖,指着玉小刚和唐三的鼻子。
“一群不知道从哪个穷乡僻壤窜出来的野魂师,也敢在天斗城撒野?”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暗中蓄力,试图刺杀天斗皇家学院院长的公子!”
“简直是胆大包天,罪大恶极!”
雪清河直接给史莱克众人扣上了一顶足以诛九族的死帽子。
她厉喝一声。
“来人!”
“把这些意图谋反的刺客,全都给本太子抓起来!”
“胆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全部打入天牢,严刑拷打,查清幕后主使!”
“铮铮铮!”
上千名皇家禁卫军同时拔出腰间佩剑,长枪前指。
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史莱克众人。
只要他们敢动一下,立刻就会被捅成马蜂窝。
玉小刚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周围明晃晃的刀枪,脑子里嗡嗡作响。
刺杀?
谋反?
天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和弗兰德不过是想抓囚牛回去,研究个武魂,怎么就变成谋反的刺客了?!
看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禁卫军步步紧逼。
感受着那种随时可能人头落地的真实恐惧。
玉小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哇——”
一声凄厉的哭嚎响彻夜空。
玉小刚竟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脸,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岁小孩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
“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理论学者啊!”
“我有什么错呜呜呜……”
眼泪鼻涕糊了玉小刚一脸,他一边哭一边在地上蹬腿。
全场死寂。
连那些准备抓人的禁卫军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特么是个什么玩意儿?
唐三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恶心。
太特么恶心了!
一个快五十岁的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吓得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这就是那个号称智慧无双的大师?
唐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嫌弃得连看都不想多看玉小刚一眼。
史莱克七怪的其他人更是羞愧得低下了头。
戴沐白捂着脸,恨不得装作不认识这个人。
太丢人了!
史莱克学院的脸,今天算是被这个人彻底丢尽了!
雪清河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玉小刚,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废物。
连个男人都算不上的垃圾。
但当她的目光越过玉小刚,落在半空中的敖烈身上时。
那股鄙夷瞬间化作了深深的仰慕和痴迷。
千仞雪在内心疯狂尖叫。
这个男人,简直太完美了!
回想起当初自己潜伏在天斗皇宫,敖烈作为天斗皇家学院院长,亲自指导自己修炼的那段时光。
那是千仞雪这辈子最快乐、最放松的日子。
敖烈的渊博、从容、霸气,以及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气度,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在千仞雪看来,只有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先生……”
千仞雪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称呼,眼神拉丝。
“可惜我现在有任务在身,不能暴露身份。”
“不然,我早就扑进你怀里了。”
“宁风璃算什么东西?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妹妹又如何?”
“等我窃国成功,掌控了天斗帝国,我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要向你表达我的爱意!”
“我要让你成为我千仞雪的男人!”
千仞雪的恋爱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铁面无私的太子雪清河。
“还愣着干什么?抓人!”
雪清河再次冷喝。
禁卫军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别抓我!别抓我!”
玉小刚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禁卫军的双手。
他突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柳二龙。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玉小刚猛地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柳二龙脚下,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
“二龙!二龙你救救我!”
“看在当年黄金铁三角的情分上,你帮我求求情吧!”
玉小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可言。
“就算你不原谅我和弗兰德,你看看这些孩子啊!”
玉小刚指着唐三等人,声嘶力竭。
“他们都是怪物中的怪物!是真正的天才!”
“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绝对能拿到这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冠军!”
“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你难道忍心看着这些天才,因为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过错,就这么毁在天牢里吗?!”
玉小刚这番话,算是把道德绑架玩到了极致。
他知道柳二龙恨他,所以直接拿史莱克七怪当挡箭牌。
柳二龙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嚎的玉小刚。
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无耻的窝囊废!”
柳二龙咬着牙,一脚将玉小刚踹开。
但踹开之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唐三、戴沐白等人的身上。
看着这些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
看着他们眼中虽然带着恐惧、却依然倔强不屈的光芒。
柳二龙沉默了。
她毕竟是个教育工作者,是蓝霸学院的院长。
她最看重的,就是有天赋的年轻魂师。
玉小刚和弗兰德确实该死。
但这些孩子……
如果真的被关进天牢,背上谋反的罪名,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柳二龙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转过头,看向半空中的敖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求情,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在这时。
“嗤——”
一声不屑的嗤笑打破了僵局。
囚牛抱着龙琴,慢悠悠地从柳二龙身后走了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玉小刚,又扫了一眼唐三等人。
“夺冠?”
囚牛扬起眉毛,眼神里满是玩味和嘲弄。
“就凭这几个连我一个音符都扛不住的废物?”
“还大言不惭地说要拿魂师大赛的冠军?”
囚牛转头看向敖烈。
“爹,今天先别杀他们了。”
“我突然觉得,留着这群跳梁小丑也挺有意思的。”
囚牛回过头,指着唐三的鼻子,一字一顿。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癞蛤蟆教出来的学生,在魂师大赛上,拿什么兑现夺冠的屁话!”
“到时候,我会亲手在擂台上,把你们的骄傲一寸一寸地碾碎!”
唐三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好!”
唐三咬着牙,双眼血红地盯着囚牛。
“魂师大赛见!”
敖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儿子这波逼装得不错,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既然儿子发话了,柳二龙也心软了,这个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
“太子殿下。”
敖烈转头看向雪清河,语气温和了几分。
“既然我儿子想在擂台上解决他们,今天就算了吧。”
雪清河立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微微躬身。
“既然先生开口,清河自然遵命。”
“都撤了吧!”
禁卫军瞬间收起兵器,如潮水般退去。
史莱克众人如蒙大赦,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