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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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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若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的手在抖,指节泛白,但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陈默看着她,嘴角翘了翘。把那串钥匙丢给秦若离后,他转身从办公桌上又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正式的商业合作协议。甲方默远投资,乙方秦若离。条款写得很清楚:默远投资出资五百万,占股百分之五十;秦若离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占股百分之五十,担任“若离堂”品牌创始人兼技术总监。

    “五十?”秦若离瞪大眼睛,“陈先生,太多了吧……我什么都不懂,就只会按个脚,您给我三成就够了。”

    “三成技术股,两成管理股。你又是技术总监又是店长,拿五成应该的。”

    秦若离盯着他看了几秒,眼泪又涌上来了。她没擦,就那么泪眼模糊地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陈默收了合同,又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茶几上。“这卡里有五十万,是你第一年的安家费。在江城租个好点的房子,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利索了。你以后不是技师了,是老板。”

    秦若离看着那张卡,没伸手。“陈先生,我不能要。您已经给得太多,我……”

    “不是白给的。”陈默打断她,“这笔钱从你未来的分红里扣。好好干,一年就还清了。干不好,这辈子也还不清。你自己掂量。”

    秦若离咬着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拿起那张卡,攥在手心里。她抬头看着陈默,眼眶通红,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被点燃之后再也扑不灭的光,滚烫,灼人。

    “陈先生,我会好好干的。不会让您失望。”

    “嗯。去吧,下周一正式上班。人事部会给你办入职手续。”

    秦若离站起来,朝陈默深深鞠了一躬。她没说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装不下她此刻的心情。她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轻快,脊背挺得笔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停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和那串钥匙,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电梯。走廊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清脆而坚定,像某种宣告。

    办公室里,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签了字的合同,沉默了很久。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帮秦若离。也许是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在雪地里被捡起来、在泥泞里拼命往上爬、从来不肯认输的影子。

    手机震了一下。赵婉清发来消息:“陈默,晚上回来吃饭吗?妈包了饺子。”

    他回了个“好”,站起来,拿起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卡宴从地库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江城夜景在车窗外铺开,霓虹灯勾勒出这座城市的轮廓,像一条流动的星河。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秦若离那双被点燃的眼睛。那个眼神他见过……在林诗语眼里,在赵婉清眼里,在沈嘉怡眼里,在他自己眼里。那是被命运踩进泥里之后,拼了命也要开出花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车子拐进江畔豪庭的地下车库。熄了火,他坐在车里,久久没动。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诗语打来的。

    “陈默,到家了吗?”

    “在地库,这就上去。”

    “好。对了,若离堂的项目计划书我看了,写得挺好。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秦若离?我怎么不知道?”

    陈默顿了一下。“前几天做SPA的时候认识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做SPA认识的?然后就投了五百万?陈默,你是不是对人家长得好看的小姑娘都这么大方?”

    陈默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微微翘起来。“吃醋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对谁都好,早晚得把自己累死。”

    “累不死。有你们在,我死不了。”

    林诗语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行了,别贫了。快上来吧,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挂了电话,陈默推开车门,走进电梯。轿厢上行,他看着镜面墙壁上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沧桑,有跟年龄不符的深沉。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打开。他走出电梯,推开家门。饭菜香味扑面而来,陈母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快去洗手”。赵婉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腹微微隆起,手搭在肚子上。听见门响,她抬起头,嘴角弯了弯。陈建国在阳台上浇花,哼着老掉牙的歌。

    一切都很正常,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的普通夜晚。但陈默知道,这种正常是用什么换来的……用他母亲的命,用他二十八年不知来处的迷茫,用他在无数个深夜里一个人扛着所有往前走的那份孤独。他不想让这种正常被打破,所以他必须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一个一个摁死。

    吃完饺子,陈默帮陈母收拾了碗筷,坐到沙发上。赵婉清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手放进他手心里。

    “陈默。”

    “嗯。”

    “你今天是不是又做了件大事?”

    “不算大。投了个中医推拿馆,五百万。”

    赵婉清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笑:“又是帮哪个落难的小姑娘?”

    陈默看着她,没否认。“黔南来的一个女孩。爷爷是老中医,她在按摩店给人按脚,一个月挣四五千。我看她可怜,就拉了一把。”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陈默,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见不得别人受苦。看见可怜的就忍不住想帮,帮完了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够。”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你能帮她,说明你有能力。有能力的人不帮别人,那能力还有什么用?”

    陈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

    赵婉清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轻声说:“陈默,你知道吗?你心跳比普通人慢。”

    “嗯,天生的。”

    “是不是因为你不怕死?”她调侃道。

    陈默想了想,低声说:“不是不怕死,是不能死。有太多人等着我回去,死不起。”

    赵婉清轻轻笑了,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你现在的口气越来越像我爸了。”

    “哪儿像?”

    “老气横秋的。明明才二十五,说话跟五十二似的。”

    陈默也笑了:“经历的事多了,人自然就老了,跟岁数没关系。”

    赵婉清没再说话,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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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夜色沉进江畔豪庭的落地窗里。客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软。

    赵婉清换了睡裙,靠在沙发上翻育儿百科。小腹微微隆起,羊绒毯搭在膝盖上。陈默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半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浴袍肩头。她看见了,放下书说:“过来。”拿起干毛巾让他坐在地毯上,给他擦头发。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毛巾一下一下揉着,力道温柔得不像一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女人。

    “你今天心情不好。”不是问句,是陈述。

    陈默闭着眼睛:“没有。”

    “骗人。你一不高兴就不爱说话。今天在公司跟秦若离签了合同,回来吃饭也没怎么吭声。你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小事。”

    陈默沉默了很久。他想说那些事,毕竟害死他母亲的人,还没全部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说了又怎样?赵婉清怀着孩子,他不能让她跟着担心。

    “就是有点累。最近事多,没休息好。”

    赵婉清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声音低了下去:“陈默,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什么?你把所有人挡在外面,什么都自己扛。你以为你扛得住?你也是人,也会累,也会疼,也会需要有人陪你。”她放下毛巾,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耳廓,“我不是你肩上的担子,我是你老婆。你累了我可以背你,你疼了我可以替你疼,你撑不住了我替你撑。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陈默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她。她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柔和,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手掌贴着她的脸,拇指擦过颧骨。赵婉清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

    “陈默,你抱抱我。”

    他把她拉进怀里。赵婉清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的锁骨,双手搂着他的腰。她的肚子微微顶着,硬硬的,像塞了个小西瓜。他的手覆上去,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像一条小鱼,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他又动了。”

    “嗯,最近越来越爱动。”赵婉清的声音带着笑,“医生说是个活泼的,以后肯定跟你一样,闲不住。”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跟你一样就好。安静,聪明,有主意。”

    “跟我一样?”赵婉清抬起头,嘴角带笑,“那你可惨了。我这个人难搞得很。”

    “我就喜欢难搞的。”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吻住了他。她很少主动,今天晚上不一样。嘴唇贴着他的,不像平时那样蜻蜓点水,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近乎焦灼的热度。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着他浴袍的领子,整个人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海绵,又软又沉。陈默的手从她腰侧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赵婉清的呼吸乱了。她松开他的嘴唇,额头抵着他的,大口大口喘气,脸很红,眼睛蒙了一层水雾。

    “陈默。”

    “嗯。”

    “我想你了。”

    陈默的手指停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坦荡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婉清,你怀着孩子。”

    “我知道。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可以的,只要注意点就行。”

    “这不好吧。”

    “你不想吗?”赵婉清毫不掩饰地问道。

    陈默沉默了两秒,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赵婉清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没事的。他在里面好好的,你别怕。”

    闻言陈默看着她,喉咙发紧,没说话,只是把她放倒在沙发上。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碰碎什么。羊绒毯滑落在地毯上,没人去捡。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印子,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歌。

    过了很久,喘息声才渐渐平息。

    赵婉清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闷闷的:“陈默,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

    “骗人。你刚才眼睛里有别的东西。你在想别的事,想那些不能跟我说的事。”

    陈默没说话。

    赵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伸手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指尖最后停在他下巴上。“陈默,我知道你心里藏着事。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逼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你还有我,还有孩子,还有这个家。”

    “好,我答应你。”

    陈默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赵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带着点释然。“陈默,你去找她们吧。林诗语、沈嘉怡,都行。别憋着。”

    ………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陈默的手指顿了一下,看着她。赵婉清的表情很平静,可眼神里分明有什么东西碎了,又被她悄悄拼了回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陪我。孩子的事不用担心,我睡得着,睡得很好。你去找别人放松一下吧。”

    “……”陈默有些发懵。

    赵婉清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这些天太累了,需要有人陪你。我怀孕了,不方便,给不了你。但你还有她们……她们能给的,我给不了。”

    “婉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说让你去找别的女人。”她顿了顿,“你以前又不是没找过。林诗语、沈嘉怡,她们对你都好,比你温柔,比你懂事,比我会照顾人。你去找她们,我不生气。但我有个条件……完事之后,回来。回到我身边,回到这个家。别让我等太久。”

    陈默低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不是感动,也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伪装之后、无处遁形的赤裸感。

    “去吧。别让诗语等太久了。她一个人在家,肯定也睡不着。”

    “那我可真走了。”

    陈默想不通赵婉清为什么会这样做。毕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可架不住她一句接一句地劝,他到底还是没能迈出那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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