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新解锁的鱼塘,林远第二天就去看了。
五十亩的水面,在空间东边,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鲤鱼和草鱼各五十尾,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在水里游来游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
林远蹲在塘边,用手捧了捧水。
水是活的,从地下涌上来,又流出去,清澈见底。
塘边的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长着些水草,绿油油的。
“得想个由头弄出去。”
他琢磨着。
鱼不比菜,菜可以说山洞里种的,鱼怎么说?山洞里养鱼?太牵强。
林远在塘边转了两圈,心里有了计较。
白秀兰来的那条路,有个塌了一半的水库,是早年修的,后来没人管,塌了。
水库里有没有鱼?没人知道。但可以说发现了。
他从空间里捞了十条鱼,用木桶装了,盖上一层水草,提到连队。
赵德柱正在连部看文件,看见林远提着一桶鱼进来,眼睛直了。
“哪儿来的?”
“北面塌了的水库里捞的。”林远把桶放下,“水退了,鱼搁浅了,我捡了一桶。”
赵德柱蹲下来,捞起一条鱼。
鲤鱼,两斤多重,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还有多少?”
“没捞完,估计还有几十条。”
赵德柱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叫上王老虎,多带几个桶。全捞回来,养起来。”
林远带着王老虎和几个人,去了那个塌了的水库。
水库不大,水已经退了大半,露出干裂的泥底。
林远提前从空间里放了五十条鱼进去,藏在几个水坑里。
王老虎带人下去捞,捞了两个小时,捞了四十多条。
鲤鱼、草鱼都有,大的三四斤,小的一斤多。
“发财了!”王老虎浑身是泥,但笑得合不拢嘴,“林远,你这运气,出门都能捡到鱼。”
“不是我运气好,是水库塌了。”林远把鱼装进桶里,“回去养起来,过年吃。”
鱼拉回连队,养在工具棚旁边的一个蓄水池里。
池子是老李带人现挖的,引了井水进去,水深一米,够几十条鱼游的。
全连的人又围过来看。
有人伸手去摸鱼,鱼尾巴一甩,溅了他一脸水,大家哈哈大笑。
赵德柱站在池边,点了一根烟:“林远,这鱼你打算怎么办?”
“养着。过年的时候,每家分两条。剩下的卖。”
“卖给谁?”
“沪市。”林远说,“沪市人爱吃鱼,冬天活鱼更值钱。方华,你给你爹打电话,问问沪市活鱼什么价。”
方华转身去连部打电话。
晚上,方华回来了。
“我爹问了,沪市活鲤鱼一斤一块二,草鱼一块。有多少要多少。”
林远算了算:“四十多条鱼,平均两斤一条,八十多斤。鲤鱼草鱼掺着卖,算一块一斤,八十块钱。”
“不多。”方华说,“但要是能自己繁殖,就不一样了。”
林远看了她一眼:“自己繁殖?”
“对。鱼塘里养鱼,开春产卵,夏天就能长到一斤。一个鱼塘,一年出几百斤鱼不难。”
林远没说话。
方华说的,跟他想的差不多。
但现在不能搞,太扎眼。
一个连队,又是暖棚又是鱼塘,省里不怀疑才怪。
“先养着。”林远说,“明年再说。”
方华点了点头。
晚上,林远在空间里喂鱼。
鱼食是系统配的,颗粒状的,撒下去,鱼群涌上来抢食,水面翻起一片白花。
秦晚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些鱼。
“林远,这鱼塘也是你的?”
“嗯。”
“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林远想了想:“还有果园。苹果树、梨树,各五棵。等开春了种出去。”
秦晚看着他,笑了笑,没再问。
她伸手摸了摸水面,一条鲤鱼游过来,在她手指上蹭了蹭。
“它认识你。”林远说。
“真的?”
“真的。空间里的动物,对主人亲近。”
秦晚把手缩回去,耳朵根红了。
林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渣子。
“走吧,该去暖棚了。菠菜今天该收了。”
两人从空间里出来,推开暖棚的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菠菜长得正旺,叶子又厚又绿,铺了满满一地。
秦晚拿起剪刀,蹲下来开始剪。
林远跟在她后面,把剪下来的菠菜装进筐里。
一筐,两筐,三筐。
不到半个小时,五个暖棚的菠菜收了两百斤。
“明天早上发货。”林远擦了擦手,“方华,你联系沪市那边,第一批菠菜明天发火车。”
方华站在暖棚门口,手里拿着本子:“已经联系好了。王科长说,第一批货到了,他亲自验。质量好,以后长期合作。”
“质量不会差。”林远从筐里抓起一把菠菜,递给方华,“你看看,这叶子,这颜色,沪市菜市场里有几家能比?”
方华接过菠菜,看了看,笑了:“确实好。比夏天种的还好。”
“所以,价格不能一直是八毛。”林远说,“等他们吃惯了咱们的菜,涨价。”
方华愣了一下:“涨价?合同签了一年。”
“合同签的是八毛,但合同里有条款——如果市场价上涨,价格可以重新协商。”
方华翻了翻合同,果然找到这一条。
“你什么时候加的?”她看着林远。
“签合同之前。我让建国加的。”林远说,“市场价涨到一块,咱们还卖八毛,亏的是咱们。”
方华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二天一早,第一批菠菜装车发往沪市。
两百斤菠菜,装在十个柳条筐里,用湿布盖着,码在卡车上。
卡车从连队开到县城,再从县城转火车,两天后到沪市。
方志远在沪市火车站接货,打开筐子一看,眼睛亮了。
菠菜叶子绿得发亮,根须上还带着黑土,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王科长也来了,抓起一把菠菜闻了闻,又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他说,“没有化肥味。”
“那当然。”方志远挺了挺胸,“我们连队的菜,不用化肥,用的是农家肥。”
王科长当场拍板:“这批货全要。下一批什么时候发?”
“三天后。”
“行,有多少要多少。”
方志远打电话回来,方华接的。她听完,放下电话,跑到暖棚里找林远。
“林远,王科长说有多少要多少。”
林远正在给黄瓜苗浇水,头也没抬:“那就种。五个暖棚不够,再搭两个。”
“钱呢?”
“省里的补贴还剩八千,够搭两个暖棚。”
方华在本子上算了算:“两个暖棚,需要四百米塑料布,一百根木条,两个炉子,四吨煤。”
“木条自己砍,炉子用旧油桶改,煤找陈处长批。”林远说,“塑料布你去买。”
方华合上本子:“行。”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林远,我爹问,你要不要来沪市一趟?王科长想见你。”
林远放下水壶,想了想。
“去。但不是现在。”他说,“等第二批货发完,我去沪市。顺便看看市场,摸摸底。”
方华点了点头。
林远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方华,你爹在沪市给你找的工作,还留着吗?”
方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留着的。”
“你还想回去吗?”
方华沉默了很久。
“不回了。”她抬起头,看着林远,“这儿有我的事干。我爹那边,我每年回去看他几次就行。”
林远没说什么,拿起水壶,继续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