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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那个白发女人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口唾沫。
在这个寂静得可怕的战场上，这声吞咽声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温热骚臭的液体顺着那名六翼天使的腿甲缝隙流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云层上，染出一片污黄。
……
“能量回收完毕。”
符玄看着手里的玉兆，上面跳动的数据让她略微舒展了眉头。
“虽然纯度一般，但也聊胜于无。”
她转过身，看向被困在穷观阵中央的三个身影。
此时的善良神王烈焰和邪恶神王姬动，正背靠背站在一起。
两人身上的神力疯狂燃烧，一黑一白两股火焰交织在一起，试图撑开周围不断挤压过来的金色符文。
“不要白费力气了。”
符玄背着手，像看笼子里的小白鼠一样看着他们。
“你们所谓的‘神力’，结构太松散了。”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了一下。
就像是在弹奏一架无形的古琴。
“分子间隙大得能跑马，能量转化率低得令人发指。”
“既然如此，本座就帮你们提纯一下。”
话音落下。
穷观阵骤然收缩。
原本笼罩方圆千米的紫色法阵，瞬间压缩到了百米。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呈几何级数上升。
“啊——！！！”
烈焰发出一声惨叫。
她身上那层白色的善良神火，就像是被强风吹过的蜡烛，瞬间熄灭。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被强行剥离。
那是她的神位。
是她赖以生存的法则根基。
“住手！快住手！”
姬动此时七窍流血，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他拼命地挥舞双拳，试图轰开那些金色的线条。
但那些线条仿佛处于另一个维度。
他的拳头穿了过去。
却无法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
“这是什么妖术？！”
姬动嘶吼着，“我的邪恶法则为什么对你无效？！”
“法则？”
符玄轻嗤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只不过是给特定频率的能量波段起个好听的名字罢了。”
“在本座眼中，世间万物，皆是数。”
“既然是数，就可以被计算，被拆解，被重组。”
她右手猛地一握。
“解。”
嗡——
姬动和烈焰的身体剧烈抽搐。
两人头顶上方，两枚闪烁着复杂纹路的神格硬生生被吸了出来。
失去了神格的支撑。
两人瞬间瘫软在地。
原本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质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们，和凡间的老弱病残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更弱。
因为他们的身体早已习惯了神力的滋养，一旦失去，瞬间就会发生排异反应。
噗哇。
姬动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里面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块。
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云层里，死死地盯着符玄。
“魔鬼……”
“你们是魔鬼……”
符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招了招手，两枚神格飞入她掌心。
“封存入库。”
“这两个废品，扔进底舱。”
“是。”
又是几尊金人司阍走上前来，机械臂钳住两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把曾经高高在上的两大神王拖了下去。
……
另一边。
战场东侧。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压抑的死寂。
只有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一名身材魁梧的一级战神挥舞着巨大的战斧，声嘶力竭地吼道。
在他身后，是数千名已经红了眼的神界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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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陨落，神王被擒。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拼命。
“杀！”
“为了神界的荣耀！”
数千道神光亮起。
火球、冰锥、风刃、雷电……
各种各样的元素攻击铺天盖地，将那个在半空中急速穿梭的少年身影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五颜六色的光效几乎晃瞎了众神的眼睛。
“打中了吗？”
那名战神喘着粗气，死死盯着爆炸的中心。
烟尘弥漫。
突然。
一道寒光撕开了烟尘。
快。
太快了。
快到视网膜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那名战神只觉得眼前一花。
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视野开始旋转。
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云海。
看到了同伴惊恐的脸。
最后，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脖颈处正像喷泉一样喷涌着鲜血。
“第一个。”
少年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彦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人群后方。
他没有用任何大规模杀伤性的招式。
仅仅是一把剑。
一个人。
脚踏飞剑，身形如电。
他在密密麻麻的神阵中画出了一个巨大的“Z”字。
每一次折向，都伴随着数颗头颅飞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闪避，挥剑。
闪避，挥剑。
就像是一个正在修剪枝叶的园丁。
精准。
高效。
冷酷。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打不中？！”
一名速度之神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龟爬。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少年的剑路，身体也做出了反应。
但下一秒。
那柄剑就会违背物理常识般出现在他的死角。
噗嗤。
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彦卿手腕一抖，剑气爆发，直接将这名速度之神的身躯炸成漫天血雾。
“太慢了。”
彦卿摇摇头，顺手一剑劈开了一名火神砸过来的巨大火球。
那种足以熔化钢铁的神火，在碰到剑锋的瞬间，就像是被切开的西瓜，整齐地向两边分开。
甚至连彦卿的衣角都没燎焦。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技’？”
彦卿一脚踹飞一具尸体，借力腾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过了背后刺来的三杆长枪。
“花里胡哨。”
“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他在空中转身，长剑横扫。
“断。”
叮叮叮——
三杆由神铁打造的长枪应声而断。
连带着握枪的三双手掌，齐腕切落。
“啊啊啊啊我的手！”
惨叫声响彻云霄。
彦卿落地，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脚步一错，身形再次消失。
噗噗噗噗——
又是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
七进七出。
这根本不是夸张的修辞。
这是写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