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哥得批评你了哈,搂着我就算了,你夹什么腿?”
“把这臭毛病给改改…”
本来睡挺死的元朗,被电话铃声跟背后躺着的大毛违规操作给整醒了。
夹腿就算了,问题是这小子还特么的是裸睡。
为了防止钱晶晶半夜又爬自己的床,元朗才跟大毛睡一个房间。
可这感觉真是造孽啊,还不如让钱晶晶爬自己床呢。
“不好意思啊哥,昨晚太困了,搂着你睡挺舒服的…”
大毛脸色发烫的回应一声,元朗已经洗完脸拿起手机,准备给刚才那个电话回过去。
“快闭嘴吧你,起床准备上班了。”
训斥一声后,元朗点燃一根烟给那个陌生电话回了过去。
“卫青同志,我是市委组织部办公室副主任。”
“你人在哪呢,我们该送你去塔山县上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算客气,毕竟他只是个小小的副科。
做梦都没想过,有一天领导会安排他去送正处级的县长去上任。
“不用了,我人已经在塔山县了,麻烦你了哈。”
说完元朗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又开始催促大毛收拾麻利点。
而市委书记韩东波收到这个消息后,看向对面的袁平,眼神有些发冷了。
“昨晚他们已经在市里找酒店住下了,今天早上却出现在塔山县,拒绝了组织部的送任。”
“你见过他了?”
面对好友兼领导的质问,袁平苦口婆心的继续劝道:“东波,趁现在为时不晚收手吧…”
“我刚才给你分析那么多,不是在害你…”
“如果你跟这个元朗真的有深仇大恨,你针对他我不拦着。”
“可你现在明显被人当枪使,着了魔…”
“我不能坐视不管呢…”
市委书记韩东波也叹息一声,盯着他道:“老袁,当枪也好,赌这一次的官运也罢。”
“你要明白处在我这个位置上,已经没得选了。”
“我不这么做,海富贵就不会安排别人这么做了吗?”
“如果京都的那个王副总真的垮了,那我将会错失千载难逢的机会。”
袁平昨晚思考分析了一夜,怎么想都怎么确定,这事极其危险。
可自己这个好友真的是被权力蒙住了双眼,已经开始有点发昏了。
“如果王副总没死呢?”
“你想啊,他儿子刚来地方任职,京都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重病入院,即将身死。”
“你不觉得这时间点极其巧合吗?”
袁平话刚说完,韩东波就反驳道:“你以为就你想的多吗?省领导以及上面的领导想不到这些吗?”
“我再给你透露点内幕消息,王家有人趁此机会与四大家领导配合,借这次王副总住院的机会。”
“趁机夺权,重新分配政权格局,这不是机会是什么?”
“这些都是重要机密,我告诉你就是让你不帮我就算了,但也别想昨晚那样坏我的事了。”
“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见好友这险些翻脸的样子,袁平无奈苦笑一声,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只能摇摇头道:“不管你刚才说的机密是真是假,那都是神仙打架的斗争。”
“你我这种不起眼的小鬼,稍微来点余波就可以将我们埋了。”
“行吧,既你执意已决那我不说什么了。”
袁平回去了,他打算不再插手市委的任何工作。
甚至动了想休病假的心思…
而塔山县这边的县委大楼里,书记孟庆华,常务副县长房斌等几个常委班子坐在办公室里。
“市委组织部那边说,新县长已经到咱们的塔山了。”
“真不需要去迎接吗?”
常务副县长房斌开口询问一声,顺便弹弹烟灰。
“中央八项规定里,一直在强调杜绝形式主义工作风。”
“而且有没领导过来,没什么好接的。”
“让县府办主任去门口等着就是了。”
县委书记孟庆华很自然随意的吩咐着,这话也代表了县委对新县长往后的工作态度。
是一种政治信号,会由办公室里在座的几位常委,传递下去,蔓延到全县干部耳朵里。
而在几分钟前,书记孟庆华刚接完市委书记韩东波的电话。
意思表达的很清楚,这新县长就是个毫无背景的学生兵。
过来镀金的,不用把他当人看,最好是能让他违纪违规违法,然后给尽快打包处理。
然后承诺提拔孟庆华的亲信上位县长。
有了市领导的支持,那县委书记孟庆华自然心里就有了很多的底气。
至于京都政圈,包括省市领导传的什么消息。
他这个县官并不是很清楚,因为他的触手耳目还到不了那个高度。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下去…”
常务副县长笑了笑,立马出门去安排,没有丝毫的犹豫。
因为如果元朗不空降的话,这个县长位置就是他顺位接任的。
县委跟市委已经把他提名,汇报给省委组织部了。
最后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刷下来,然后等来了元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后面又得知是念书出来的学生兵后,那火气就更加旺盛了。
在基层从政数十年,摸爬滚打了这么久。
最后却不如人家念两年书给升的快,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太平衡的。
可县府办主任根据领导的安排,在县府大楼门口等到了中午十二点,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新县长过来。
直接给他整个人都等急躁了,连午饭都不敢去吃,生怕把领导交代的工作给耽搁了。
可元朗人呢?
他早上跟大毛从酒店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去县府办。
而是开着车在县城里绕了起来,好好观察了下未来几年要工作的地方。
这个县城常住人口三十五万,离市区六十公里,离省城三百多公里。
四条主街道,下辖四个街道办,三乡两镇。
经济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但这个县城出了个全省大名人。
那就是江省首富海富贵,但听说海总发家后,并没有过多回馈过塔山县。
只是在县里成立了个房地产公司,用于开发县里的楼盘。
在元朗看来这不算回馈,这是在吸老家的血。
“哥,都这个点了,我们还不去单位?”
一家小面馆里,大毛吸溜着当地特色小吃,满嘴红油的询问一声。
“不急,反正也没人打电话催,证明压根就没人接。”
“那就看谁能沉得住气吧…”
元朗不以为然的回应着,可话刚说完便看到几个穿着综合执法办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前台收银的老板娘,很有眼力见的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玉溪在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