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去塔山县任职,家里不会主动给你太多的帮助。”
“最后能爬到什么位置,会不会被人干下去,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会对外放出风去,说羽枫才是我儿子王朗,已经被安排到津阳县去了。”
“至于你去了塔山县后,尽量不要暴露你是我儿子的事。”
“如果身份泄露,或许能让你沾点光,但王家的仇人也不少,也有可能直接夭折在县里了。”
“这个你可明白?”
王卫青见元朗答应的很果断干脆,便继续吩咐着注意事项。
元朗却并不在意,能在这个年纪到了正处级,还能给个县长来当。
对他来说已经很满足了,要是干不好,或者能力不够被人送进监狱,
只能说自己是个废物,属实怨不得别人了。
“没问题,我求之不得呢…”
“还有一件事,麻烦让你那个御医去武江市一趟,我有个小兄弟在巡视工作中受了伤。”
“我想把他治好,带他一块去塔山县。”
元朗还没忘记大毛的病情呢,孩子那么小,真不愿意放任不管的。
“悠悠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你随时可以带她回去。”
“你的个人资料与档案,下周一前会由中组部转到江省省委组织部。”
“会以选调生的名义转过去任职…”
王卫青接着回应,元朗松了口气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心里倒是挺期待马上的塔山县之旅,总不至于那边比津阳县还要乱吧?
只要自己能苟着,就是熬也能在退休前熬到个厅级干部。
王卫青要是知道儿子是抱着过去熬资历,混日子去的心态。
估计也得破防了…
但也是为了防止他混日子所以才给送到了塔山县。
因为这里就是江省首富海富贵的老家。
“那我呢?”
“人上煌集团给不给我?”
王康咧着嘴询问,刚才他说话就没人搭理他。
“给你五块钱还不知道你能不能花明白,还想要人上煌集团?”
“这家集团市值上千亿,涉猎军工,金融,投资,民生,航天科技等高精尖业务。”
“我把你放那个位置上,你玩的转吗?”
王卫青没好气的训斥一声,王康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出来。
的确如此啊,一家背靠权力生存几十年的超级集团。
所涉猎的项目业务何其之多,贸然交给一个二十郎当岁跑江湖的人手上。
那不等着垮,还有别的结果吗?
人上煌集团可不比戴星河捣鼓的那个星河集团,两个不同阶层的东西就是。
星河集团可以分解,几个省就给消化了。
人上煌集团要是垮台,影响可都是全国范围,乃至大a的剧烈波动。
“你不想当官我也不勉强你,想做生意也可以。”
“但都得从基层开始做起来,上来就直奔云霄就是空中阁楼,一碰就碎。”
“你们三个都听着,无论以后做人还是做事,脚要挨地,一定要深入基层民众角度去感受,再谈解决办法。”
说着说着王卫青自然又开始教育上了,没办法这就是当爹的基因呢。
总想让自己踩过的坑,提取的宝贵经验用短短几句话,就想传给下一代。
可人跟人毕竟是不一样,耳刮子不抽在谁脸上,谁不会知道疼的。
“那小八到底怎么安排给他?”
“要不跟着我去任职?”
元朗开口提议着,如果钱晶晶做钱袋子,小八做黑手套。
那自己这三人组合,可真就天下无敌了。
“跟着你去干什么?”
“他是你兄弟,是你手足,不是你的下属。”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王康你还是先去上学吧,国外有家商学院不错,你去进修个几年。”
“学学什么叫资本运作…”
王卫青显然早已有了答案,看向王康提议着。
既然想做生意,那家里肯定会先从思想根本上去转正。
而不是靠着家里的影响力,用权力辐射在国内商业市场上搞。
在王卫青眼里那不叫做买卖,那叫用权力掠夺财富。
迟早有一天还会因为权力,而把之前掠夺的给吐出去。
“啥玩意?让我去上学?”
“我连小学都没念完,你现在让我去什么国际商学院。”
“这,这不是在胡搞嘛?”
王康也被吓了一跳,让他杀人可以,让他干仗打架也行。
可忽然让他穿上白衬衫,带上斯文眼镜去学校念书。
他就觉得很反差,很离谱…
“你小学没念完是因为你自己跑丢了,不是没学给你念。”
“但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念几年商学院出来后,绝对是做买卖的一把好手。”
“切记,你是去学如何做资本运算,而不是去混社会的。”
“我以前经常给你们奶奶跟爷爷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朗朗从政,你从商,无论日后我或者家里遭受了什么变故。”
“你兄弟二人都可互相为对方去兜最后一层底。”
本来还有些抗拒的王康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也安静了下来。
扭头看了看元朗后,便凝重的点点头道:“行,这学我就去上了,但要是我觉得没啥用的话,我自己就回来了。”
“还有,我要是在国外杀了人,你能把我保回来吗?”
王卫青额头都黑了下来,江湖混的让他只会打打杀杀,只知道打打杀杀去解决问题。
虽然有点小聪明,可行事作风还是莽夫行为。
只有元朗清楚,王康的本性绝对不是这样的。
他有时候把事情看的也很透彻,如今这副做派不过是在王卫青跟前装模作样罢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的话,你们就各自准备,可以随时离京了…”
显然王卫青都懒得回应王康了,看向三人最后询问一声。
可存在感一直不高的王羽枫忽然开口道:“二叔,离京之前可以带我去祭拜一次我爸妈吗?”
王卫青愣了下,缓了几秒钟后道:“这次时间仓促,等下次吧…”
“去了津阳县好好干,对外你是顶着我儿子的光环,不会有太多人为难你的。”
“但切记,千万不要走邪路歪路,更不能被人给利用了。”
见二叔又岔开话题扯起别的,王羽枫只好苦笑一声点点头。
可同时也在疑惑,为什么自己回家这么多年,没见过自己父亲,却连墓碑,灵牌什么的都没看到过。
他到底是真死了还是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