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主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这关键时刻,梁韶涵接个电话后,忽然就变了褂。
张昊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里充满了极其强烈的威胁之意。
旁边的黄科长也附和道:“已经立案了,不是你说不告就不告的,你当法律是儿戏吗?”
可梁韶涵语气却有些卑微道:“张少,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事我不掺和了。”
“可以撤案的,我真不告了,元朗的扫黑组,把我爸带回去调查了。”
听到这话,张昊辰深呼吸一口气,冷漠询问道:“你爸涉黑?”
梁韶涵却摇摇头道:“没有,没有,他从不参与那些事。”
“之前替罗海洋引荐市李主任的时候。”
“收了罗海洋两幅字画,跟一些现金。”
“这些事经不住查的,我爸要是出事了,我,我在官场也完了。”
张昊辰冷哼道:“这是纪委反腐的工作,关他扫黑什么事?”
“你该立案就立案,我让市纪委过去处理。”
可梁韶涵却摇头坚决道:“不行,绝对不行。”
“张少,我真不告了,你找别人吧,求你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张昊辰的脸色却极度的阴沉。
“黄叔,不用管她,立案就执法,去津阳县把人带回来。”
走到门口的梁韶涵听到这话,人都要傻了,僵在原地扭头看向后面。
“张少,就是立案我也会变供,我真不告了。”
语气还是那般坚决,属实给张昊辰气的不轻。
“黄叔,没有人证,只有口供,能不能定罪?”
梁韶涵离开后,张昊辰看向科长询问着。
他的眼睛也很自然的眯成了一条缝。
“有点难,咱们这是干部犯罪调查科,嫌疑人基本都是党政干部。”
“处理起来,本就得小心谨慎,光凭一份口供跟几个没有实施犯罪的监控录像。”
“压根不可能定罪…”
“还是需要受害人指认才行,强行定罪,麻烦会很多。”
黄科长如实回应着,也悠闲的坐回了办公椅。
受害人不告了,这案子基本已经悬了。
张昊辰没说话,只是冷着脸出去了。
他本想让梁韶涵在回津阳县的路上,发生点意外。
然后用口供跟立案强行去拿下元朗,现在好像也不太行。
如果普通干部,他身为市委书记儿子,强行定罪也就定了。
可元朗是被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白岩看重的。
身上还披着扫黑除恶的外衣,就让他感觉有点棘手了。
还是得想点别的招了…
而元朗这边,已经回到了县公安局,一同带来的还有梁会民。
“朗朗啊,咱爷俩之间有必要这样吗?”
办公室里,梁会民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
对面的元朗却笑出了声:“是没必要,可你女儿却要把我往死整啊,我能怎么样?”
“当初让我给赵一平道歉的时候,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他们都要弄死我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中间和稀泥。”
“你们父女两个,还在背后捅我跟曹县长一刀。”
“领导,我对你梁家,还不够容忍吗?”
梁会民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老眼泛红,开始吧嗒吧嗒的掉泪了。
这给元朗整不会了,这么大岁数了,又是老干部了。
怎么还哭起来了…
“孩子,我就剩一年退休了,放过我吧。”
“让我安稳落地好吗?”
“我保证韶涵以后不会再为难你,行吗?”
“噗通…”
说话的时候,梁会民直接跪了下来,好在办公室里也没外人。
他跪的极其坦然,也是那般丝滑…
之前天立集团的王天立,有一次中午请元朗等人吃饭。
在那次饭桌上,梁会民也被叫了过去,在元朗被针对的时候。
他的倾向出现了问题,让元朗心里就开始怀疑他了。
当时钱达刚好也在调查北方面面的事。
曾给元朗提过一嘴,说天立集团
曾经有个股东是梁会民的女婿,也就是梁韶涵的前夫宋康。
当时元朗并没有当回事,以为只是曾经合作过生意而已。
可后来察觉到梁韶涵有问题时,元朗开始警觉了。
毕竟跟这个女人有过一段时间的不正当关系,所以想着为日后防一手。
就用之前加李斯凯的那个小号,装成省纪委人员。
跟这位李总聊过几次梁会民,才得知津阳县的主任。
居然是个瘾君子…
包括他的家里,都常年备着吸食北方面面的锡纸跟手掌大小的酒精壶。
所以,在半小时前,元朗亲自带队突袭梁会民家里时。
搜出了那些吸食违禁品的工具,还有两斤的违禁品,顺便提取了这位领导的血液去检验了。
如今这张检验单,就放在办公桌上,呈阳性。
这也是梁韶涵死活不告下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受贿的事吗?
元朗更是用现实活生生的例子,来告诉曹清瑶,什么叫诸葛一生唯谨慎。
他没有后台,没有权力,有的只是细思极恐的小心,与生活中看似不起眼的细节。
再加上谁都不敢完全彻底相信的心理,才让他能活到现在。
“你受贿罗海洋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但这个玩意,你得给我说清楚…”
元朗拍拍检验单跟那个酒精壶,语气不容拒绝的出声着。
“你还不如把我交给纪委,按受贿处理了。”
梁会民张了张嘴,泪眼纵横的开口嘟囔着。
一个正处级的主任,四套班子成员之一的领导干部。
居然长期吸食违禁品成瘾,这要是传出去。
有多少领导干部的脸,会被踩在脚下?
梁会民更知道处理后果,家里藏着的两斤,平时都是用来招待客人的。
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发现,因为他又不用去星河酒店吸。
在自己家就可以赛神仙了…
可没想到,还是被元朗这个老六给揪了出来,让他一时之间吓得腿都有点软。
“叮铃铃…”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看了眼是来自省城的陌生号码。
元朗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梁会民道:“你得供货商给我来电话了。”
说完,按下了接通键,里面传来了宋康的声音。
“我知道钱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