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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家和易家见完面。
易虎和钟跃瑶也商议好婚事细节,便按照规矩,先去各自单位提交了结婚申请。
那时候结婚最重要就是提交申请,经单位审核批准,他们才能结婚!
以易虎和钟跃瑶的身份,审核十分顺利通过,接著两人便拿著证明,去了街道办事处指定的照相馆。
照相馆不大,陈设简单,摄影师摆弄著老式相机,反覆叮嘱两人坐直、微笑,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精致的背景,只有一面朴素的白墙。
易虎穿著一身乾净的中山装,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地看向身边的钟跃瑶。
钟跃瑶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布拉吉,长发梳得整齐,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眉眼间满是娇羞与喜悦。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被定格在这张黑白照片里,简单却满是温情。
领完结婚证,两人手里各攥著一本红色的小本子,心里满是欢喜,走出街道办事处。
钟跃瑶轻轻挽著易虎的胳膊,眼里满是幸福。
告別钟跃瑶后,易虎特意去供销社,凭票买了十斤水果糖和五斤奶糖。
这在1961年,已是十分体面的喜糖,装在一个布袋子里,带回了研究所。
一回到研究所,易虎就拿著喜糖,挨个办公室分发,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各位同事,我和钟跃瑶领证了,给大家发喜糖,沾沾喜气!”
同事们闻言,纷纷围了过来,一边接过喜糖,一边笑著道喜,语气里满是羡慕:“恭喜易所长!恭喜恭喜!”
“易所长年轻有为,钟姑娘温柔漂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这么好的喜糖,真是太谢谢易所长了,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易虎笑著一一回应。
发完中方同事的办公室,易虎又提著还剩大半的布袋子,朝研究所西侧的小楼走去。
那里是毛熊派来支援的专家们的办公区和宿舍。
推开会议室的门,几位毛熊专家正围著一张图纸討论著什么,见易虎进来,都抬起头来。
“同志们,先停一下。”
易虎笑著走过去,一边从布袋子里往外掏糖果,一边用熟练的俄语地说:“我结婚了,这是喜糖,请大家尝尝。”
为首的谢尔盖工程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易虎的肩膀,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大声道:“易,祝贺你!娶老婆,好事,大大的好事!”
旁边的伊万诺夫接过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奶糖!好糖果!易,你是个大方的新郎!”
“按照我们毛熊的规矩,结婚要喊『苦啊』,越苦越要亲嘴!”另一位年轻专家维克多挤眉弄眼地起鬨,“易,新娘子在哪里我们要闹洞房!”
易虎被他们闹得脸红,忙摆手:“我们中国的规矩,这个就不用了,吃糖,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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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工程师笑著拦住还要闹的维克多,转过身来,神情认真了几分,从自己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木製套娃,塞到易虎手里:“易,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送给你们做礼物。”
“祝你和你的妻子,像套娃一样,一家人套著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易虎看著手里精致的小套娃,心里一热,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您,谢尔盖同志。”
“还有我们!”伊万诺夫也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巴掌大的俄文诗集,扉页上还写著一行祝福的话,“你肯定看得懂,这是普希金,爱情的诗。给你老婆读,浪漫!”
几位毛熊专家纷纷掏出身边的小物件当作新婚贺礼,钢笔、纪念章、手帕,东西不贵重,却都带著真诚的祝福。
易虎握著这些礼物,嗓子里有点发紧,笑著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同志,今晚我请大家喝酒——有喜酒喝!”
“乌拉!”维克多第一个喊了起来,几个毛熊专家齐声大笑。
手里的喜糖渐渐分发完毕,只剩下小半袋,正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易所长,等一下。”
易虎转过身,只见陈慈站在不远处,脸上带著几分羞涩,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有些闪躲,似乎有话要说。
周围的同事见状,都识趣地笑了笑,悄悄散去,只剩下易虎和陈慈两人,空气里渐渐泛起一丝微妙的气息。
陈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易虎,脸颊通红,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易所长,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段时间,和你一起相处,我发现你不仅才华横溢、有担当,而且为人温和谦逊,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番话,陈慈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易虎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易虎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错愕,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喜糖袋子。
陈慈低著头,等了许久,都没听到易虎的回应,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正好看到易虎手里攥著的喜糖袋子,袋子口露出几颗彩色的水果糖。
她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羞涩又浓了几分,嘴角微微抿了抿,语气里带著几分尷尬和自嘲:“我...我这才鼓起勇气表白,你竟然都把喜糖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尷尬瞬间变成了慌乱,心里又羞又急。
片刻她反应过来,这喜糖肯定不是给她和易虎准备的!
易虎为什么不回应,原来他已经有了归宿,自己的表白,显得那么多余又尷尬。
易虎也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尷尬,连忙开口,语气有些侷促:“陈老师,对不起,我...我和跃瑶已经领证了,我没来得及告诉你。”
“那个请你吃糖...”
陈慈听到这话,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摆了摆手,声音带著几分慌乱:“没...没关係,是我太唐突了,我不知道你们已经领证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祝你们幸福!”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就急匆匆地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