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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开心呢……
怎么了啦？”。
夜色很浓，他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远处江面来来往往的游轮。
温岚穿着一条蕾丝边黑色睡裙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柔声问道。
“没事……”。
他说完，轻轻摇了摇头。
拉过女孩到身前，他手环抱着女孩柔软的腰肢。
指尖传来女孩真丝睡裙滑腻的触感，还有她身上的体温。
低头轻轻在她头顶嗅了嗅，鼻腔里全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过这终究与他梦里那种香味是不一样的。
他眉头轻轻皱了皱，昨夜他又做梦了……
梦里那种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依旧是那么的好闻。
梦境里的场景不再黑暗，那道光有了具体的模样……
女孩察觉到了他的心事，转过身来环住了他的脖子，那双大杏眼转了转。
“怎么了啦，今天不应该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吗
公司的短视频业务取得了断崖式的领先，这可是小陈你的心血
小陈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呀
整个下午都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陈你有心事……”。
迎着女孩关心的神色，他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
“没……没有心事
我只是……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他说完，有些不受控制的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他都好多年没做过了。
只是面对女孩那双眼睛，他不自觉就暴露了撒谎的本质。
女孩眼睛一眯，轻轻抿了抿嘴唇。
她低头，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抬起头来。
“小陈又梦见那种香味了吧……
应该不只是梦见那种香味了吧？”。
她的话如一根针刺入了他的内心，挑破了那层薄薄的谎言。
他不想瞒着她，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她再为这件事情而烦恼而已。
已经两年没有在女孩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梦见那种香味。
他没有办法真像女孩说的那样，不去想这件奇怪的事情。
越是压制那种好奇心，就越是会控制不住去想。
昨夜，梦里那束看不清楚的光，有了具体的模样……
他看见了一个女孩的轮廓，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她仿佛踏着光款款走来，一身白色连衣裙随风飘舞着，宛如仙子那般灵动。
只是看不太清她的脸，恍惚中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
她一定生得极美……
这是那一瞬间，他内心的唯一感受。
那根被压制了许多年的尖刺猛然突破阻碍，在他心底生根发芽，枝叶舒展……
接着开出了一朵泛着白色光晕的花骨朵，娇嫩欲滴。
一种无以言说的熟悉感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心脏砰砰砰的剧烈跳动着。
伴随着跳动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
“你到底是谁？”。
他在梦里问出了困扰了他许多年的问题。
而梦里的那个女孩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就安静的站在不远处，好似在等待自己去看清她的模样。
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那种翻涌的情感，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阻力从他脚上传来，那股力量是那么的强大。
他刚刚跨出一步，却被死死地按在了原地。
想要跨出第二步，却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脚掌。
他不甘，他咬牙用力，却怎么也跨不出第二步。
内心的那种感觉无比清晰的告诉他，那道近在咫尺却又宛如天边的人影，对他非常的重要。
“你到底是谁？”。
他不甘的又问了一句，希望能得到对面人的回答。
可惜对面的人依旧很安静。
整个空间都异常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似乎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那道人影身上的光渐渐暗淡，一同暗淡下去的还有她的轮廓。
周围的一切最终又化作了无尽的黑暗……
一股巨大的失去感仿佛撕裂了他的心脏，带起一阵钻心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被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找不到方向。
直到醒来，那种感觉还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久久不散。
此刻，面对女孩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她不喜欢这个梦，应该说是讨厌这个梦。
她讨厌自己去想梦里的那种味道。
也只有这件事能让她在自己面前不自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女孩害怕的不是自己去探究那种香味，她害怕的是……
那种香味的主人。
如今，香味的主人在自己的梦里出现了。
那道看不清楚脸的白裙身影，一出现就牵动了她心头无以言表的情感。
那种情感来得很突兀，来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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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天的思想挣扎，他有些惊恐地发现，那种情感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心头。
他不敢去想，也不敢再去感受。
因为只要一去想，他内心就升起一股巨大的愧疚来。
他怎么能对除了岚岚以外的人产生那种感情呢？
他不能……
却控制不住，也欺骗不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而此刻，看着女孩眼底的探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什么呢？
难道说自己看见了那种香味的主人出现了？
还对她莫名其妙产生了感情？
这份情感来得突兀，却又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岚岚……我……”
他嘴巴张了张，却无法开口说出自己内心的困惑和感受。
女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有种让他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我们去那边说吧，好不好？”
女孩拉着他回到了客厅，身体蜷缩在他身上，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脖子。
“小陈……说吧。”
你在那个梦里看见了什么？”。
安静了许久，女孩才悠悠的问道。
“没事，小陈你说吧……无论是什么人家都能接受。”
“对不起啊岚岚……”。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而怀里的女孩身体忍不住一僵，环住他脖子的手臂都用力了些。
“我梦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他说完这句话后，怀里的女孩猛然坐起身。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眼底看见了惊慌的神色。
她整个人都陷入不安和惊慌。
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音……
“小……小陈……
还有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了女孩的强烈不安，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见他沉默不语，女孩也没有再追问，扭过头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安静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很愧疚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啊岚岚，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那种感觉。”
女孩扭过头来，眼底的不安已经褪去。
“那个女人……小陈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看不清楚她具体的样子
只是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那种感觉……
很奇怪……就好像是我本来就应该认识她一样
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直觉告诉我
她对我……她对我……”。
他说到这里，终究还是没继续往下说。
眼前就是他的爱人，他没办法说出来那个梦里出现的模糊人影对自己很重要的话。
可那种直觉强烈得让他无法自己欺骗自己。
“是不是感觉，她对你，很重要……
这就是小陈内心的想法不是吗？”。
女孩语气幽幽的说道。
他更加愧疚了，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平静的女孩。
“岚岚……那只是在梦里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梦
你别介意，别生气……我很快就会忘记这些事情的。”
他说完，紧紧的抱住了女孩，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
怀里的女孩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或难受，只是安静地沉默着。
反而是这样的平静让他感觉更加的心慌了。
“岚岚……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能更加的抱紧了对方，愧疚的说着道歉的话。
“小陈啊……人家没生气呢”。
女孩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他心里更慌了，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察觉到了他的慌乱，女孩把头从他肩膀上抬了起来，那双大杏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真的，人家没生气。”
“真没生气吗？”。
他不信。
女孩眼底复杂的神色收敛，一抹笑意重新回到了她嘴角。
她轻轻摇头:
“不生气呢……反正只是你梦里出现的人
不是吗？”。
他紧绷的心弦终于是松快了些。
而女孩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再一次绷紧。
“小陈你告诉人家……你对她是什么感觉
可不许说谎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