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櫶众人也愣住了,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燕凌飞转身掀帘子进了屋。
大家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都被燕凌飞的惊人之语震住了。
明心站在院门口,目光复杂地看了看姜晚,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姚大人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散了。
院子里只剩下姜晚一个人站在廊下。
她恍惚了片刻,回屋去找燕凌飞。
屋里黑着灯,燕凌飞坐在床边,看不清表情。姜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真要回去杀你爹?”
燕凌飞没看她,目光落在黑暗中的角落里。
“那个畜生,早就该死了。”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出柔和的线条。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杀父这种事。
姜晚心情很复杂。
她不知道燕凌飞经历过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将军府里的诡异。
还有燕凌飞住的地方,那么偏僻;还有燕夫人,竟然找人杀他。
姜晚隐隐觉得燕凌飞心中藏着非常大的秘密。
可她不敢问。
姜晚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还有些发僵。她没有说话,就这样握着他的手,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过了不知多久,燕凌飞才开口道:“姜晚,只有他死了,我才算活人。”
姜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燕凌飞低头看着那些眼泪,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掌将姜晚的手包在掌心里。
“别哭了。”
“又不是让你去杀人。”
“傻瓜。”
姜晚哭着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
燕凌飞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
屋月光慢慢移动,从窗纸的这一头挪到了那一头。
第二天,姜晚早早就醒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
燕凌飞真的要杀他爹吗?
她不知道。
她甚至希望他那句“好啊”只是为了敷衍奉齐会的人。
可燕凌飞的心思藏得太深,面上笑嘻嘻的,心里想什么你永远猜不透。她想来想去,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管燕凌飞是不是真的要杀燕临渊,这件事本身,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奉齐会想报仇,燕凌飞也想报仇。
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只是走的路不同。
如果能通过燕凌飞,让奉齐会放弃勾结月氏,转而加入燕家军、跟着燕凌云推翻北齐呢?
那才是真正的报仇,不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而是光明正大地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她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行,但她觉得值得一试。
姜晚起身回屋。
燕凌飞刚起没多久,不知道又从哪里顺了壶酒喝着。
姜晚盯着他手里的酒壶看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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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话跟你说。”
燕凌飞挑了挑眉,放下酒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姜晚把她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奉齐会报仇可以,但不能勾结月氏。
与其跟外族联手,不如加入燕家的军队。
燕凌云要推翻北齐,他们跟着燕凌云干,等燕凌云登基了,前朝的仇也算报了,一举两得。
她语速很快,因为怕他打断,怕他笑她天真,更怕他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燕凌飞静静地听完,桃花眼眯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
“你想让你那些前朝遗老们别跟月氏合作了,跟我哥混?”
姜晚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燕凌飞慢悠悠地道:“让我帮你牵线?”
姜晚继续点头。
“凭什么?”燕凌飞反问。
姜晚一愣。
“凭……”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来。
是啊,凭什么?
奉齐会最恨的就是燕家。
对燕凌飞更是不客气。
凭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不是真正的公主,没有兵权,没有威信,奉齐会的人听她的,不过是因为那块令牌和那点虚无缥缈的血脉。她凭什么?
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挫败。
燕凌飞看着她苦恼的样子,忽然笑起来。
似乎看她这幅蔫蔫的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便坐直了身子,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姜晚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跌进了他怀里。
他低头,朝姜晚吻来。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动作很轻,仅仅只是触碰。
可姜晚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烧得厉害,从脖子根一直烫到耳尖,整个人像被扔进了火炉里。
一触即离的吻。
燕凌飞松开她,退了一点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可以拿自己来换。”
姜晚的脑子还是空白的。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半阖的桃花眼以及他眼底那片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你……你什么意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燕凌飞挑眉,嘴角弯了弯,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装傻?”
姜晚的脸更红了。
她捂着自己的嘴,瞪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喜欢我?”她的声音闷闷的。
燕凌飞第一次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水潭。
直到姜晚听见他“嗯”了一声。
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