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准备要走？”祁母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你做错了事，长辈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盛般若平静道：“祁家是没人了吗？需要我一个刚做完手术出院的人来帮着做晚饭。”
一句话直接撕掉了祁母的体面。
祁母脸上闪过恼怒之色：“不过一个小手术而已，你矫情个什么劲？”
“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有半点豪门太太的姿态？”
盛般若用力捏紧手里的箱子扶手。
在嫁给祁晏之之前，不论是跟奶奶住一起，还是被接回盛家，她从没受过这样大的委屈。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M先生发过来的。
“出院快乐，到家了没有？”
自从跟M先生重新联系上后，这几天盛般若每天都跟他聊过天。
渐渐的，她又找回了以前那种依赖的感觉。
情绪正上头，看到这条消息，她的委屈便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盛般若在对话框里打下：“下车时不小心踩到小姑子的狗，婆婆因此让我去给佣人打下手做晚饭，以示惩罚，我想走，现在被婆婆堵住了。”
对方几乎秒回：“你婆家的盘子应该很贵吧，不小心摔碎几个不知道你婆婆会不会心疼。”
看到这条消息，盛般若刚才还乌云密布的心情，现在突然就变晴朗了。
她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这是她跟M先生的默契，每次她遇到困难，只要跟对方说了，他都会给她出主意想办法。
招不在损，好用就行。
的确，现在她孤身一人的，跟祁母这条粗大腿硬刚不是个事，顺从是最好的方式。
“你笑什么？”祁母见自己说完话，盛般若也不接话，拿着手机在那里发消息傻笑，瞬间怒了：“盛般若，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人，婆婆还在说话呢，她就去玩手机了。
盛般若收起手机往厨房的方向走：“听到了，妈，你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帮崔妈去准备晚饭。”
祁母一肚子话要说，闻言像被掐住了脖子，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
不明白盛般若刚才还闹着要走的，怎么突然就又听话了？
看着盛般若进了厨房，祁母满脸狐疑，最终得出结论，自己这个服从性测试应该是奏效了。
不料，这个想法刚在脑子里闪过，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丁零当啷的破碎声。
祁母喜静，这声音之大让祁母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她赶紧抬脚往厨房那边走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崔妈压抑的怒声：“太太，你这是做什么啊？”
“我刚准备好的菜，全被你弄地上了，这还怎么吃啊？”
祁母进到厨房一看，就见自己最喜欢的那套餐具被摔得粉碎，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拍卖回来的，就这么碎了。
可那套餐具她明明舍不得用，让崔妈给她收好了的，为什么会被突然拿出来摔碎了呢？
满地的狼藉却让盛般若心情大好。
还别说，这贵的瓷器摔碎的声音是真的好听，跟音乐一样。
看到祁母脸上龟裂的表情，盛般若压制住自己想要往上翘的嘴角，站在角落里低眉顺眼，默不作声。
“怎么回事？”祁母怒道。
崔妈心痛道：“夫人，是太太说要过来给我帮忙，结果把我准备的菜都给弄洒了，还把您收藏的餐具也给摔了。”
祁母怒视盛般若。
盛般若咬咬唇：“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久没来厨房，不熟悉里面的摆设，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就...”
“我马上拿东西过来打扫。”
她说着走出厨房，路过那些碎片的时候，还不忘踢一脚。
看得祁母心痛不已。
居然后悔刚才让盛般若进厨房来帮忙了。
崔妈还在心疼自己准备的那些菜，里面有祁晏姝点名要吃的几道，眼下全毁了，她还得重新再准备。
她等着盛般若把打扫的工具拿过来收拾，祁母则是一肚子火等着盛般若过来自己好骂一通。
结果俩人等了半天，也没见盛般若过来。
反而等到了在三楼休息的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声音，在佣人的搀扶下坐电梯下来了。
看到老太太，祁母忙上前帮着搀扶：“妈，您怎么下来了？”
“楼下这么大声音，我下来看看情况，怎么了？”
祁母抿抿唇，刚想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就听盛般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奶奶，都是我不好，妈让我去厨房给崔妈打下手，我不小心把餐具打碎了。”
祁母突然感觉眉心狠狠一跳。
老太太转身，就看到盛般若脸色苍白地拿着打扫工具站在身后。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祁家这份家业是她当年跟老头子一手打下来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扫了眼身边的祁母，脸色微沉。
“妈，我...”祁母想解释。
老太太抬手打断：“般若大病初愈，进厨房也是力不从心，让崔妈把厨房收拾好。”
说完又看向盛般若：“般若，你到三楼陪奶奶下会儿棋。”
两句话就把这件事揭过去了，既保存了祁母的颜面，又让盛般若脱了身。
盛般若点点头，放下打扫工具，从祁母手里接过老太太，跟佣人一起扶着老太太上了电梯。
在祁家，老太太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祁母就算再不爽盛般若，也只能听话照做。
嫁进祁家，也就只有老太太和老爷子对盛般若还不错，大概是因为年轻时吃过苦，所以并未有半点嫌弃她是半路被盛家找回来的。
那时，她也想过讨好二老，不过老太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只笑着说让她做自己就好，祁家不会亏待她。
而且，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老爷子还从自己的股份里拿出千分之一送给了她。
心里，盛般若还是很感激两位老人的。
到了三楼，老太太便笑眯眯地收回被盛般若扶着的胳膊说道：“般若，你刚出院，奶奶就不折腾你了，回房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