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学业也挺忙,盛般若也没心思想别的,一心扑在老师布置的作业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看到M先生再次给她发了消息,问她是不是又去见暗恋对象,把他这个朋友忘了。
盛般若解释是最近学习太忙,M先生便找她要了地址,说要给她礼物安慰她。
于是隔天盛般若就收到了他送的她平时舍不得买的精致小蛋糕,以及贵得离谱的果汁饮料。
从那之后,盛般若隔三岔五就会收到他送的东西,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护肤品,有时候是小玩具,有时候是向日葵。
价值都不菲,盛般若也想过要回礼,但对方并不告诉她地址,她发红包过去也被拒收。
得到的答复只有一句:“好好学习,以后有机会报答的。”
盛般若猜他应该是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心善大叔。
礼物收多了,盛般若心里不安,于是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M先生不再送东西给她,不过两人之间的聊天一直没有断。
他就像个智者,不论是学业还是与人相处上,总会适时地给出她合适的建议。
盛般若觉得她越来越离不开他,不论什么事,她都会第一时间想到告诉他。
直到她要跟祁晏之结婚了,她试着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可那之后M先生就再也没了音信,跟人间蒸发了一般。
时隔两年,再次收到M先生的信息,盛般若心中五味杂陈,她甚至激动得有点想哭。
她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于是秒回道:“不好,你为什么突然消失这么久才跟我联系?”
M先生消失后,盛般若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却都是石沉大海。
自从听到祁晏之跟展鹏飞说的那些话后,盛般若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婚姻是她自己的,她无人可说。
有无数次,她想告诉M先生,想听听他的想法,可看到自己发过去的消息始终处于未读状态,她又偃旗息鼓了。
兴许他就是不想再听自己絮叨,所以才会选择消失的。
M先生解释:“抱歉,这两年有点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我想着你已经结了婚,跟你丈夫夫妻恩爱,应该也没什么时间再跟我闲聊了。”
跟在这条消息后面的是个红包。
盛般若没收,她咬咬唇,正想着怎么回比较合适的时候,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怎么样?你老公对你还好吗?”
熟悉的关心语气,让盛般若再次产生了倾诉的欲望。
她在对话框里打打删删,组织好语言发过去:“M先生,是不是所有有钱男人结了婚都不会安分?”
M先生秒回:“他出轨了?”
看她没回,M先生又发过来:“不是所有有钱男人都这样,只是你遇人不淑而已。”
“发现了反而是好事,可以及时抽身,你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可以重头再来。”
盛般若突然就有了勇气,迫切地问他:“你也支持我离婚是不是?”
另一边的高档办公室内。
一个男人背对办公桌半靠在椅子上,看不见他的脸,只见他一只修长的手指在条纹西裤上轻轻点动,另一只手紧握着手机。
片刻后,他在手机上回了一条消息,没回头,淡声吩咐身后的助理:“把跟祁氏执行总裁见面的行程取消,再压缩一下这几天的工作,订一张五天后到T市的机票。”
助理恭敬应声:“是,总裁。”
T市医院病房里。
盛般若看着手机上M先生回复的消息,觉得一直落不到实处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M先生仿佛她的定海神针。
护士在这时推门进来,通知她:“盛小姐,到检查的时间了,准备一下。”
盛般若应了声,准备结束跟M先生的对话:“我要去做检查了,一会儿再聊。”
M先生立即回道:“做什么检查?生病还是受伤了?”
盛般若实话实说:“做了个小手术,不严重,这是例行检查而已,过几天就出院了。”
正好护士推着轮椅进来了,盛般若发完这条消息后便没再多聊。
被护士推着去检查室的路上,盛般若再去找刚才那个新闻,就发现已经被撤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祁氏官方号发的澄清照片,正是前两天况野拍的那张祁晏之给她削苹果的场景。
盛般若讥讽地笑笑,这公关速度可真快,不愧是祁晏之花大价钱请来的团队。
想到祁氏官网上经常有她跟祁晏之秀恩爱的照片,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以往盛般若忙工作,很少关注网上的信息,眼下她突然想到,不知道以前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事,祁晏之出轨,被媒体拍到,然后祁氏官网发照片澄清。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那些祁晏之偶尔不是特殊日子送的礼物,说不定是他出轨后对她稍微有些愧疚后的补偿呢。
做了手术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
给她做检查的女医生大概是看出她的不对劲,忙安抚道:“盛小姐,放松,只是普通检查而已,没事的。”
盛般若深呼吸几下才压下了心里那股恶心感。
检查做得很快,因为心里太难受,她几乎没感觉到身体上的疼痛。
结果要等一会儿才拿得到,护士准备先推她回病房,一会儿再给她把检查结果拿上去。
盛般若眼下还不想回病房,便跟护士商量自己去等结果。
刚才医生检查过伤口的恢复情况还算可以,护士犹豫了一下,叮嘱她要是不舒服就不要逞强后就同意了。
盛般若找护士拿了个口罩戴上就去了三楼。
住院期间,护士跟她提议过可以把长发编成麻花辫,这样不至于把头发睡到打结,她采纳了。
现下她穿着病号服,两条麻花辫垂在肩膀两侧,还戴了口罩,看起来就像个村姑。
她坐在椅子上,安静等着结果出来。
蓦的,一个女孩子娇俏的声音传进耳朵:“晏之哥,你太紧张啦,不过是一点小感冒而已,吃点药就好了,根本没必要来医院做检查的。”
“抽了那么多血,可疼了。”
盛般若一怔,循声望去。
就见祁晏之正扶着那个短发女孩子从抽血窗口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