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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中医院开业第三天。
网上的骂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黑心医院”、“天价掛號费”等词条,轮番衝上热搜,无数所谓的“正义网友”和“打假博主”,都叫囂著要来江家村,揭露江辰的骗局。
然而,就在这漫天的口诛笔伐中,一辆车顶爆闪灯疯狂闪烁、车身印著“跨省急救”字样的顶配奔驰救护车,拉著悽厉的警报,从外省一路风驰电掣,完全无视江家村门口“外来车辆禁止入內”的牌子,一个急剎车,甩著尾,蛮横地停在了中医院那气派的大门口。
“吱——”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不等车停稳,七八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彪形大汉,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迅速在车门两侧拉开一道警戒线。
紧接著,几个护工小心翼翼地从车上抬下来一副担架。
担架上,躺著一个身材臃肿、面如死灰的中年胖子。
胖子双目紧闭,嘴唇发紫,鼻子上插著粗大的氧气管,胸口隨著呼吸机的节奏,微弱地起伏著,整个人看起来,跟一具刚从冰柜里抬出来的尸体没什么两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浓浓的死气。
“医生!医生在哪儿!救命啊!”
一个二十出头,穿著一身范思哲花衬衫,手腕上戴著理察米勒,浑身散发著金钱气息的年轻人,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
他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衝进医院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接待厅,扯著嗓子就开始大喊。
“医生!大夫!我爸快不行了!”
“西山省最有名的煤老板,王半城,你们听过没我爸就是!”
年轻人语无伦次,声音里带著哭腔。
“肺癌晚期!癌细胞全身扩散!省城最好的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说……说最多活不过三天了!”
“我是在网上看到你们这有祖传神药的!花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们,救救我爸!”
年轻人正是王半城的独子,王少。
他这番撕心裂肺的哭喊,立刻吸引了医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带队查房的孙老闻讯赶来,身后跟著几个同样仙风道骨的国手。
“不要喧譁,病人需要安静。”
孙老皱著眉头,走到担架前,也不嫌弃,直接伸手搭在了王半城那冰冷的手腕上。
他闭上眼睛,凝神静气,仔细地號了號脉。
几秒钟后,孙老睁开眼,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对著王少摇了摇头。
“哎……令尊这脉象,细若游丝,若有若无,已然是油尽灯枯之相。”
“五臟六腑的生机都已断绝,神仙难救啊。”
孙老嘆了口气,对著身后的几个老伙计说道:“江老板接的这个活儿,恐怕要砸咱们长生医院的招牌了。这人,咱们接不了。”
王少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孙老的面前。
“神医!求求您了!再想想办法!钱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厅的二楼传了过来。
“接,怎么不接”
江辰穿著一身舒適的练功服,脚上踩著一双千层底布鞋,背著手,慢悠悠地从二楼的楼梯上溜达了下来。
他走到担架旁,瞥了一眼上面那个气息奄奄的王半城,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送到咱们这儿来的,就没有说不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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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转过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少,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咱们长生医院的规矩,想必你来之前也打听清楚了。”
“像令尊这种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疑难杂症,掛號费加药费,打包价。”
江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亿。”
“一个……小目標。”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闻讯赶来看热闹的游客和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亿!
治个病要一个亿!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就是拿著刀子在明抢啊!
所有人都以为,王少听了这个天价,就算不当场翻脸,也得討价还价一番。
然而,谁都没想到。
王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狂喜。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的银行卡,“啪”的一声,直接拍在了旁边的导诊台上。
“一个亿就一个亿!別说一个亿,只要能让我爸多活三个月,我给你两个亿都行!”
王少像是生怕江辰反悔一样,对著旁边已经看傻了的財务人员大吼。
“快!快刷卡!密码六个八!赶紧的!”
江辰看著这一幕,乐了。
他衝著財务点了点头。
pos机很快就绪,刷卡,输密码,列印凭条,一气呵成。
“叮咚。”
江辰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到帐简讯。
他看著那一长串零,满意地笑了笑。
“行,是个痛快人。”
江辰衝著旁边的王大苟一抬下巴。
“大苟,去后厨,把咱们熬好的二號汤药端一碗过来。”
王大苟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向后厨。
不一会儿,他就端著一个粗瓷大碗,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碗里,盛著大半碗黑乎乎、粘稠得如同烂泥一样的药汤,还散发著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苦味。
这所谓的“二號汤药”,其实就是用最普通的黄连熬成的汤,唯一的区別,就是里面滴了两滴系统出品的,价值千万声望点的【高级生命修復药水】。
王少看著王大苟端出来的那碗卖相极差的药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怀疑。
他凑过去闻了闻,那股苦味冲得他差点吐出来。
“这……这玩意儿……真能治癌症”
江辰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嘴角一挑。
“灌下去,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