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內一片譁然!
沧澜城告破!
那可是千湖宗前线最重要的城池之一,驻扎著数千修士,防御大阵经营了数百年!
就这么......破了
杨远志抬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
“如今,我千湖宗前线弟子,已尽数撤至云梦城。”
“云梦城,是我千湖宗前线最后一道防卫屏障。”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若云梦城再被攻破——”
“四大魔门將长驱直入,直逼我千湖宗七大主岛!”
“届时,宗门危矣!”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云梦城距离千湖宗七大主岛,不过七日的路程!
若云梦城失守,魔门大军七日之內就能兵临主岛!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
田牧心中也是一沉。
他原本以为,前线虽然吃紧,但好歹还有最强的天剑阁顶著,还有五大宗门联手抵抗,局势不至於太糟。
可没想到......
天剑阁遭遇兽潮,主力回撤。
四大魔门趁机大举进攻。
沧澜城告破。
云梦城告急。
这一连串的消息,每一个都在告诉他——
局势,比他想像的严峻得多!
杨远志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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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皆为我千湖宗精锐弟子。”
“如今宗门告急,需诸位同仇敌愾,共御外敌!”
“云梦城不容有失!”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骤然凝重。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一个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诸位,即刻出发,支援云梦城!”
杨远志大手一挥:
“宗门存亡,在此一战!”
话音刚落,上百位筑基修士齐齐拱手:
“遵命!”
隨即,眾人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化作一道道遁光,朝殿外掠去。
一时间,天空中五顏六色,各色灵光交织,煞是好看。
有御剑而行的,剑光凌厉,破空而去。
有驾云的,云雾繚绕,飘然而行。
有乘舟的,法舟如梭,划破长空。
有骑鹤的,仙鹤展翅,悠然远去。
上百道遁光,如同一道道流星,划破天际,朝著云梦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田牧却不急。
他慢慢跟在人群后面,不疾不徐。
他在等。
等沈清风。
待殿內筑基修士走得差不多了,田牧转过身,朝沈清风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他迈出两步——
沈清风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田牧看见了。
他停下脚步,看著沈清风。
沈清风没有再看他,只是默默祭出自己的法器。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剑身细长,剑刃泛著幽冷的光芒。
剑名——墨渊。
据说,是沈家祖传的极品灵器,距离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是沈清风筑基成功后,家族赐予他的。
如今沈家叛逃,这柄剑,便成了他与家族最后的联繫。
沈清风脚踏墨渊剑,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朝著云梦城的方向疾速掠去。
田牧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黑色剑光,久久不语。
良久,他嘆了口气,也祭出追风舟,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紧隨而去。
七日后。
云梦城,遥遥在望。
这是一座巍峨的巨城,坐落在千湖宗边境最大的湖泊——云梦泽三角洲冲积平原之上。
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玄青色巨石砌成,表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闪烁著淡淡的灵光。
城墙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塔,箭塔顶端安置著巨大的灵石炮,炮口对准远方,隨时准备轰击来犯之敌。
城池上空,笼罩著一层淡蓝色的光罩,那是护城大阵“碧波天幕”,能抵御金丹真人的全力一击。
云梦城,千湖宗前线最后一道屏障,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不落之城”。
田牧站在追风舟上,遥遥望著这座巨城,心中涌起一股震撼。
儘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来云梦城。
这样的巨城,真的能被攻破吗
田牧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可隨即,他又想起沧澜城。
沧澜城,据说比云梦城还要坚固,还要繁华,是千湖宗前线第一大城。
可它,三天就告破了。
魔门的攻势,究竟有多凶猛
田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驾驭追风舟,朝城门方向落去。
城门前,已经有数位筑基修士在值守。
他们查验了田牧的身份令牌,確认无误后,放他入城。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有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急匆匆地赶路。
有摆摊叫卖的商贩,大声吆喝著推销自己的货物。
有聚在一起议论的修士,面色凝重,窃窃私语。
还有一群群身穿鎧甲的修士,列队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氛。
那是战爭来临前特有的气息。
田牧沿著街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四周。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独自站在街角。
一头白髮,一袭玄袍,一柄黑剑。
沈清风。
他就那么站著,望著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空洞而茫然。
仿佛这热闹的街市,这即將到来的大战,这生死存亡的危机,都与他无关。
田牧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沈兄。”
他轻声唤道。
沈清风微微一怔,转过头来。
看到是田牧,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有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田......田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田牧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眼前的沈清风,看起来比七日前更加憔悴了。
那一头白髮,似乎又白了几分。
那一双眼睛,空洞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那一身玄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仿佛里面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沈兄,你......”
田牧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
安慰什么
沈家叛变,屠杀同门,这是事实。
沈清风姓沈,是沈家嫡系,这也是事实。
无论他有没有参与,无论他是不是无辜,那些死去的修士的亲友,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沈清风似乎看出了田牧的犹豫,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田兄,你不必为难。”
“我知道自己的处境。”
“没事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中的落寞与孤独,却浓得化不开。
田牧沉默片刻,终於开口:
“沈兄,无论別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在云梦城升仙大会上与我把酒言欢的少年。”
沈清风怔住了。
他看著田牧,眼中那空洞的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隨即,那光芒又黯淡下去。
他摇了摇头:
“田兄,你不懂。”
“我身上流著沈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活著,就是沈家叛变的证据,就是那些死去修士的亲友眼中永远的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该活著”
田牧眉头一皱,沉声道:
“沈兄,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家叛变,是沈家的事,与你何干”
“你选择留下,选择承担,这本身就证明了你与沈家不同!”
“你若死了,那些死去的修士,会瞑目吗”
“你若死了,那些等著看你笑话的人,会高兴吗”
“你若死了,那些真正在乎你的人——”
田牧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会很伤心。”
沈清风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著田牧,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光芒。
“田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响彻全城!
那是警钟!
所有人同时抬头,朝城外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朝云梦城缓缓压来。
那乌云之中,隱约可见无数道血色遁光、鬼哭狼嚎,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魔门大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