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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晚了,继续在蛮族放羊吧,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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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不能这样!”

    秦柔的尖叫声悽厉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刺得人耳膜生疼。她死死拽著秦绝的马鐙,哪怕手指甲已经崩断,鲜血染红了镀金的鐙铁,也不肯鬆手。

    “我是你二姐啊!我们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小时候我还抱过你,我还给你餵过糕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抬起那张满是污垢和脓疮的脸,试图用亲情这张破旧的牌来打动眼前这个冷酷的少年。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在吃猪食!我在跟狗抢窝!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受够了!带我走吧,哪怕是回北凉坐牢,也比在这儿强啊!”

    秦绝低头,看著她那双充满血丝、却又透著极致渴望的眼睛。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抱过我”

    秦绝轻笑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著掌心,发出“啪、啪”的脆响。

    “二姐,你记性好像不太好。我记得小时候,你可是最嫌弃我的。你说我是个只会流鼻涕的跟屁虫,说我长大了也是个废物,只会拖累王府。”

    “至於餵糕点……”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骤然转冷:

    “那是你吃剩下的,餿了的,准备扔去餵狗的,顺手塞给了我。怎么,这就叫姐弟情深了”

    秦柔浑身一僵,眼神闪躲,囁嚅著说不出话来。

    “还有。”

    秦绝俯下身,陌刀的刀鞘冰冷地贴在秦柔的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说你受够了觉得这里是地狱”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捲走的那笔军餉,害死了多少人”

    “那一年的冬天特別冷,边关的將士们没有棉衣,没有粮草。他们穿著单衣在雪地里跟蛮子拼命,冻掉脚趾头的,饿晕在战壕里的,不计其数。”

    秦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重锤,一下一下砸在秦柔的心口上。

    “他们死的时候,也很绝望。他们也想回家,也想吃口热乎饭。”

    “可是他们的命,都被你换成了跟那个小白脸私奔的路费。”

    “现在你跟我说你受够了”

    秦绝猛地直起腰,眼中紫芒暴涨,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將秦柔笼罩。

    “秦柔,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喊冤”

    “你的苦,是你自找的。但那些死去的將士,他们的冤魂,至今还在燕门关外飘荡!”

    “我带你回去我怕那些英灵半夜爬出来,掐死我这个是非不分的混蛋!”

    “不……不是的……”

    秦柔拼命摇头,眼泪混合著泥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我还了!我把命赔给他们还不行吗我现在活得连狗都不如,这还不够吗”

    “不够。”

    秦绝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死太容易了,活著赎罪才难。”

    他用马鞭指了指远处那片茫茫的草原,那里散落著无数无主的牛羊,那是被北凉军杀散的北莽部落留下的。

    “你不是喜欢自由吗不是嚮往草原的浪漫吗”

    “现在这片草原归我了,我给你个机会。”

    秦绝收回马鞭,指了指那群咩咩叫的羊群,脸上露出一丝恶魔般的微笑。

    “看见那些羊了吗”

    “咱们大军开拔,正如火如荼,缺个放羊的。我看你这十年在猪圈里练出来的手艺不错,餵猪是一把好手,放羊应该也不在话下。”

    “你就留在这儿吧。”

    “替我,替北凉的將士们,把这些羊餵得肥肥胖胖的。”

    秦柔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秦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放羊

    让她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郡主,在这荒无人烟的死人堆里放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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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秦绝整理了一下袖口,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表现好,每隔一个月,我会让人给你送两斤米,一斤盐。”

    “至於能不能活下去,会不会被狼叼走,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路是你自己选的,跪著也要走完。”

    说完,秦绝不再看她一眼。

    “霍疾,走!”

    “是!”

    霍疾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狠狠瞪了秦柔一眼,一夹马腹。

    “驾——!”

    雪龙马王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腾空,扬起一阵尘土,毫不留情地从秦柔身边掠过。

    紧接著是千军万马。

    无数铁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

    秦柔被战马带起的劲风掀翻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她吃了一嘴的灰,狼狈地爬起来,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抓,却只抓住了一团虚无的风。

    “秦绝!你回来!你不能把我丟下!”

    “我是你姐啊!我是秦家二小姐啊!”

    “带我走!哪怕是当奴隶也行啊!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她悽厉的哭喊声被淹没在隆隆的马蹄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笑。

    没有一个人回头。

    那些曾经或许会叫她一声“郡主”的將士们,此刻目视前方,眼神冷漠如铁。在他们心里,这个女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留在那里的,只是一个背叛者,一个路人。

    大军渐行渐远。

    秦绝骑在马上,听著身后渐渐微弱的哭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心软

    不存在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作为一名立志要一统九州的霸主,他的心必须比铁还硬。

    这种背叛家族、毫无底线的毒瘤,留她一条命在草原上苟延残喘,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世子,前面就是断魂口了。”

    霍疾策马赶了上来,指著前方两座如狼牙般交错的黑色山峰。

    “穿过那里,再走五十里,就是北莽的王庭金帐!”

    秦绝抬起头。

    夕阳西下,將那片连绵起伏的阴山染成了一片血红。

    在视线的尽头,隱约可见一片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北莽权力的中心,是那个疯子拓跋野的老巢,也是这片草原上最后的钉子。

    “终於到了。”

    秦绝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紫芒流转。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条国运金龙正在疯狂咆哮,那是对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的渴望。

    “传令全军。”

    秦绝拔出凉刀,刀锋直指那片金色的轮廓。

    “不休整,不扎营。”

    “一口气衝过去!”

    “今晚,咱们就在拓跋野的金帐里,烤他的羊,睡他的床,用他的脑袋……”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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