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康復的幸村
夕阳的余暉將整座场馆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色。大屏幕上，那个硕大的总比分2—2正闪烁著令人屏息的红光。
这场关乎全国霸权的最后决战，终於落到了两名一年级生身上。
“终於来了吗！”
看台上，手冢国光镜片下的目光一闪，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慎重神情。
他很清楚，只要山吹与立海大在这决赛相遇，这两座立於顶点的大山，一定会在决战中相遇。
无论幸村精市，还是伏见苍介，都是让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应对的恐怖对手。
“不二，这一场，一秒钟都不要眨眼。”手冢的声音极其严肃。
不二周助罕见地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原本温和的笑容早已消失。他能感觉到，球场中央那两股正在疯狂对撞的气压，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没想到还真给碰上了。”
山吹中学的休息区內，伏见苍介缓缓站起身。
“伏见，带领山吹拿下冠军吧。”伴老看著伏见说道。
伏见苍介转过头，对著伴老微微点头，隨即迈著平稳得令人心惊的步点走入场內。
与此同时，立海大的休息区。
幸村精市缓缓脱掉了那件披在肩上的土黄色外套。
“幸村。”真田弦一郎沉声开口。
“真田，不用担心。”幸村精市转过头，蓝紫色的髮丝在微风中飞扬，他那双绝美的眸子此时深邃如黑洞。
幸村拎起球拍，步入场內。
球场中央。
幸村精市带著自信且温和的笑容走到了网前，那笑容中透著一股掌握生杀予夺的威仪。
他朝著伏见苍介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莞尔道：“伏见君，很期待能你交手。”
“哦”
伏见苍介眉头微微一挑，看著幸村那双仿佛能洞察灵魂的眼睛。他伸出手，与幸村有力地一握。两人的掌心相触的剎那，空气中竟然隱约传来了微弱的电火花爆鸣声。
“我也期待著你的变化。”伏见同样笑著回应，“毕竟，能让我感到棘手的人，在全日本可不多见。
幸村表情如常，如沐春风地一笑：“那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
唰————
伏见苍介指尖发力，球拍在两人的注视下高速旋转起来。
啪嗒。
“看来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运势也不错。”
捡起球拍，伏见苍介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冰冷而剔透。
“比赛开始！一盘定胜负。由山吹中学伏见苍介发球！”
伏见苍介默默走到发球线后。全场两万名观眾在这一刻同时收声，窒息般的压抑感笼罩全场。
“那就开始吧，幸村。”
伏见闭目轻轻一吸，瞬间大量的空气被他吸收进入肺部。在他的感官中，幸村精市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次心跳、甚至连周身空气的微弱流动都化作了透明的数据流。
拋球，挥拍！
砰！！！
网球在离开拍面的瞬间，由於极高的初速度，竟然在空气中產生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
“15—0！“
网球砸在幸村脚边上，弹出场外，隨后由於余威而剧烈旋转著。
“好惊人的球速！”台上，柳莲二的笔记本上直接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刚才那一球在没有任何旋转加持的情况下，这纯粹是身体素质的展现。”
“呵————”
伏见苍介冷冷一笑。他再次拋球，手臂上的肌肉由於咒力的灌注而微微隆起，手腕压著球拍，以一种极简的姿態猛然下劈。
“赫。”
砰！！！
原本笔直飞向底线的球，竟然在靠近幸村的瞬间產生了一个违背物理定律的二次加速，並诡异地向著幸村的持拍手內侧强行切入。
“既然是发球，那就稍微加点重量吧。”
幸村精市的双眸死死盯著这道幽蓝色的球影。在那强大的斥力面前，他的衣角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踏前一步。
唰！
幸村的球拍精准地卡在了空间坍缩的中心，利用手腕极其细腻的抖动，强行在引力场中凿开了一个缺口。
砰！
球被回击了！
“竟然在第一局就跟上了的节奏”千石清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球场上的两人已经开始了疯狂的对拉。
砰！砰！砰！
仅仅七八个来回后，菊丸英二就捂住了眼睛：“不行喵————眼睛快要炸掉了！完全捕捉不到球！”
不仅是菊丸，全场观眾只能看到场內一道蓝光与一道紫光在疯狂交错，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嗯！”
就在拉锯战进入第十二拍时，伏见苍介突然感觉到右手手背的皮肤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麻木感。
那是幸村精市的灭五感。
从u17治好病的幸村，早已在康復期间將这项技巧磨练得炉火纯青。他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通过长时间的拉锯来诱导，而是將精神攻击附著在每一次击球的撞击中。
幸村那种直接作用於神经中枢的精神压迫，竟然通过空气中震动的频率，试图强行切断伏见与肉体的联繫。
“这么快就打算精神控制了吗”
伏见苍介眼神中蓝光暴涨。丝丝呼吸气流在胸腔內一转，一股极寒的压迫感瞬间清空了那丝异样。
“黑闪！”
伏见苍介在奔跑中猛地扭转腰部，球拍与网球接触的剎那，空间似乎產生了一个极短的停滯。
滋啦——！
一道漆黑的电火花在那一剎那炸裂。
“30—0！“
网球带著毁灭性的威压，擦著幸村精市的脸颊飞了出去，直接在后方的挡板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弹坑。
“还是回击不了吗”幸村精市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虎口。
那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在刚才那一瞬间，空间被强行锁死了。
“好强的精神意志，竟然能用这种方式硬生生震碎我的精神干扰。”幸村精市低声自语。
伏见苍介对著面色凝重的幸村微微一笑，瞳孔中的琉璃色更深了几分，轻轻喃道：“继续上了！”
唰啦！
网球腾空，伏见矫健的身姿向后一仰，脊椎如同一张拉满的黑色重弓。
“赫！”
砰！一阵呲啦的电光声响起，网球直衝幸村精市的死角。
空气中不断颤动的球影映入幸村的眸中，蓝紫色的瞳孔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这次，逃脱不掉了。”
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幸村的身体跨步来到球路上，手臂舒展，带著球拍精准一挥。
砰！厚重的闷响从球拍上传来，幸村这次竟然凭藉直觉，正面接住了这一球。
不过————
“好沉！”
幸村原本满意的眸光一颤，伏见的球不仅仅是速度，更带著一种不断叠加的力量。幸村感觉整条右臂的神经都在这股衝撞下產生了瞬间的麻木。
但幸村依旧是回击出了高质量的一球。
“啪。”
“精神干扰————”伏见苍介冷冷一笑。他察觉到，在回击的那一刻，幸村的灭五感已经顺著球路蔓延到了他的球拍上。他的视觉开始出现重影。
既然如此————
伏见身形闪烁，在那道重影中锁定了唯一的真实。
“给我—回去！”
伏见反手一记切削。
滋啦——！
“ga山吹！1—0！由伏见苍介领先！”
“交换场地！”
攻守转换，第二局开始了。
幸村精市站在发球线上，他闭上了双眼，周身原本散乱的白色光华在一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圣洁，却让人感到莫名恐惧的气场。
“领域展开—【神之庭园】。”
这是幸村在u17康復的时候，病榻上，看著玻璃窗外同伴们训练的身影，在无数个不能打球的深夜里，凭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在脑海中无数次模擬、推演而最终完善的领域。
在这里，幸村就是造物主。他可以將梦境中的落点直接映射到现实。
砰！幸村发球了。动作轻柔得如同在花丛中漫步，但球速却快得惊人，且落点精准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一网球直接砸在了伏见苍介脚尖前方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伏见苍介心中一惊，虽然是发球，但这一球的速度相比於上一局幸村的回球明显快了一个档次，且落点贴著外角边缘，角度刁钻至极。
伏见瞬间横移，就在球拍触球的剎那，他的脸色剧变。
“软绵绵的————”
那种感觉非常怪异，球拍明明击中了球心，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无法著力的棉花上。一股极度凝聚的精神力顺著拍柄瞬间炸开。
伏见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灭五感。如果是大范围的精神压迫，以他的意志，短时间內根本不会受到影响。但幸村竟然將灭五感的打法附著在了这一颗网球上，完成了极致的灭一感！
那一瞬间，伏见握拍的右手失去了质感。
啪。一声沉闷的声响。
在全场观眾惊骇的注视下，伏见苍介那记原本应该撕裂空气的回球，竟然软弱无力地撞在了白色的网带上，翻滚了两下后，顺著网面颓然滑落。
球没过网。
“15—0！“
“哗——！”球场边瞬间爆发出一片前所未有的譁然。
“回球落网伏见苍介竟然也会回球落网吗！”
“那个一直精准的伏见，竟然在幸村的发球局出现了这么低级的失误”
“既然你想通过剥夺来压制————”伏见苍介的眼神一冷，“那就把领域，作用於自身。”
伏见並没有尝试去扩张领域与幸村硬碰硬，因为那样会抵消彼此的力量，毫无意义。他选择將所有的空间感知全部收缩进体內。
那一刻，伏见对於发来的网球反应到了极致。
快！快到模糊！
伏见的身影在场上幻化出了重重残影，每一次回球都精准的避免了幸村的攻击。
然而，发球局的优势终究是巨大的。
幸村精市在神之庭园中节省了大量的跑动体力，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控制球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招式的刁钻性上。让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伏见並不能很好的用出自己的招式。
“ga幸村！1—1！双方战平！”
“1—1了。”看台上的不二周助紧握扶手，“伏见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第三局，轮到伏见发球。
“既然你想要真实，那就见证这一球吧。”
伏见苍介拋球，手臂肌肉如钢索般紧绷。
“赫。”
砰！！！暗红色的气浪瞬间贯穿半场。幸村精市早有准备，他在球落地的瞬间踏前一步，利用神之庭园的预知强行接住了这一记衝击。
“还没完！”伏见如鬼魅般出现在网前，迎著幸村的回球，右臂猛然下劈。
“黑闪！”
漆黑的电弧再次炸裂，空间甚至產生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纹。
然而，就在黑闪即將触地的剎那轰！
幸村精市的周身猛然爆发出了白色强光。
“那是————无我境界！”看台上的向日岳人惊叫道，“立海大的幸村也踏入了那道门吗”
“很惊讶吗”
一旁，真田弦一郎紧抱双臂，眼神中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沉重，“我和幸村，早在关东大赛之前就已经开启了那道门。只是对於我们来说，普通的无我太耗费体力，且无法在长期战中维持优势，所以我们不轻易动用。”
真田看了一眼远处的冰帝：“手冢之所以常用，是因为他有手冢领域那种能將跑动降至最低的技术去適配。”
场內，处於无我状態下的幸村精市，动作优雅得如同神祇。在神之庭园的加持下，他原本该剧烈消耗的体力竟然被维持在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
幸村抬起球拍，原本漆黑如墨、狂暴无比的黑闪，在他的视界中突然变慢了。
“千锤百炼。”
幸村的左手泛起一层內敛且深邃的银色光辉。他在黑闪触拍的剎那，利用手腕一记堪称完美的弧度旋转，不仅接住了那股塌缩的力量，更是將其翻倍反震而回！
砰—！！！
漆黑的电光混杂著银色，以一种甚至超越了伏见起手时的恐怖速度，狠狠地砸在了伏见的后场底线上。
“15—0！“
裁判的声音在那一刻竟然出现了一丝颤抖。
全场死寂。
看台上的跡部景吾甚至连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变形了都没察觉。
“回击了————”柳莲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这是第一次————有同龄人，能在正面交锋中，如此平常地回击了伏见的黑闪————”
伏见苍介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那个焦黑的球印，第一次在比赛中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对面那个周身散发著白光、却眼神冷冽如冰的神之子。
“能抓住黑闪的频率————並將其双倍奉还吗”
伏见苍介低声呢喃，嘴角却在那一抹震撼之后，裂开了一个极其危险、却兴奋到了极致的弧度。
“幸村精市————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