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黑闪的咆哮
嗡——！
一瞬间，跡部景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一个深邃、冰冷且无边无际的星空深处。
无数关於网球的轨跡、甚至是看台上每一名观眾的呼吸声，都化作了实质性的、天文数字级別的信息流，疯狂地撞击著他的大脑。
“这是————什么”
跡部景吾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他的大脑在哀鸣，那是由於神经信號过载而產生的生理性牴触。
“啊嗯————少在那装神弄鬼了！”
跡部景吾发出一声甚至无法在现实中听到的精神怒吼。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中蓝光爆闪，原本向外扩张观测死角的跡部王国在这一刻疯狂向內坍缩。
咔嚓——！
在现实世界的观眾眼里，跡部景吾周身竟然凭空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利用极致的精神力，强行將自己的思维活动降低到了一个近乎冬眠的状態通过这种自我封闭，他强行过滤掉了那些外来的无效信息，在无量空处的恐怖压制下，保住了最后一点清明的理智。
伏见苍介微微抬起眼帘，露出一抹讚许的神色。但他没有犹豫，右手抄起网球，身体向后划出一个极其柔韧的弧度。
唰啦！
网球被高高拋起，在升至最高点的剎那，伏见苍介的指尖划过空气。
“赫。”
砰！！！
一声沉闷得如同重炮出膛般的爆鸣声响起。依旧是新的发球，暗红色的气浪推著网球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逻辑的速度，直钻跡部景吾的后场。
“又来了！”
看台上，已经习惯了伏见那种诡异球速的向日岳人惊叫道。
然而，处於几乎绝对零度状態下的跡部景吾，动態视力竟然在这一刻完成了二次进化。
在他的视界中，那团暗红色的光影被无限拉长，每一处由於排斥力產生的气流扰动都清晰可见。
踏踏————
跡部景吾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僵硬却精准的角度横移，球拍在空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残影。
砰！
“给我————回去！”
跡部双臂青筋暴起，將这一记恐怖的红光推了回去。
“回击了！跡部竟然高质量的回击了那种程度的赫发球！”
看台上的忍足侑士失声喊道。
伏见苍介看著迎面飞来的网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確实值得讚赏。但跡部————这一球呢。”
伏见的身形在原地瞬间模糊，那是由於极致的速度而產生的视觉残留。
“在这里！”
跡部的王国捕捉到了伏见的落点，但还没等他做出防御姿態，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般的压迫感已经锁死了整座球场。
“黑闪。”
伏见苍介轻呢一声。
砰—！！！
网球通体包裹著一层不断闪烁著黑色电火花的能量，扭曲著空气，直衝跡部的球拍中心。
跡部景吾咆哮著举起球拍，他试图利用甜区去卸掉这股力量。
膨！
厚重的闷响从球拍上传来。
“好————好重！”
原本由於赫而发麻的虎口在接触黑闪的瞬间，直接崩裂出了一道血痕。这种力量已经不再是旋转或者重力的范畴，那是连空间都在这一拍之下產生了塌陷的绝对压迫。
网球在跡部的拍面上疯狂钻动，那股黑色的电光瞬间布满了整柄球拍。
“0—15。“
跡部景吾的球拍直接脱手而出。球拍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还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接下来，同样的场景反覆上演。
“30—0。”
黑闪再次贯穿半场，跡部景吾虽然勉强碰到了球，但回击球由於质量极低，被伏见苍介在网前一记轻巧的扣杀终结。
“40—0。”
跡部景吾剧烈地喘息著。维持零度状態来抵御无量空处，每秒钟都在疯狂透支他的精神力。而为了接下那些带著黑闪的回球，他的手臂肌肉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纤维撕裂。
不行————如果在这里死撑，下一局会被破发，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
跡部景吾扶了扶额头，看向对面。
“伏见苍介————你还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怪物啊。”
跡部景吾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蓝光逐渐熄灭。在那一瞬间，他主动撤销了自己的领域。
跡部景吾收起球拍，任由伏见的最后一记发球在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ga山吹，2—1！交换场地！”
裁判的宣读声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困惑。
“那是————放弃了吗”向日岳人呆呆地看著走回休息区的跡部。
“不，那是合理的战略。”手冢国光目不斜视，目光中透出一丝对跡部的认可，“在伏见那种绝对的领域压制下，如果回击不了黑闪，跡部就永远不会得分。而被破发了就意味著输掉这场比赛。跡部在利用这点时间，为下一局的发球局爭取休息时间。”
攻守转换，第四局开始了。
跡部景吾用冰水直接浇在头上，那股刺骨的寒意让他濒临过载的大脑重新冷静了下来。
“伏见，本大爷还没输！”
拋球，起跳！跡部景吾的身姿在烈日下拉成了一张满月重弓。
砰！
极致的旋转球——唐怀瑟发球！
“好球！”
看台上的冰帝应援团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然而，伏见苍介的身形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落点。
“跡部，我说过，这种程度的技巧————已经没有意义了。”
伏见隨手一撩。那颗原本贴地飞行的网球，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丝线提了起来，以一个极其夸张的拋物线回到了场內。
“黑闪回击！”
砰！又是一道黑色的光束。
跡部景吾已经预料到了。
他没有后退，双脚死死蹬住场地，球拍被他打横握住。
“既然力量不够————那就用技巧来凑！”
在球拍触球的那一剎那，跡部景吾的大脑中闪过在u17练习过的甜区技术。
他竟然在这一瞬，將全身的专注力都集中在了球拍中心上。
“————给本大爷，挡住！”
膨！
沉重的闷响传来。这一次，跡部景吾的球拍没有被直接弹开。虽然他还没能完全掌握甜区，但那种將力量凝聚於一点的技巧，让他奇蹟般地在黑闪的衝撞下，將球粘在了球拍上。
嘶—！
他利用全身的扭转力，强行將这记带著空间塌陷气息的回球送了回去。
“回击了！跡部竟然回击了黑闪！”
柳莲二惊得直接合上了笔记本。
然而————伏见苍介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能碰到甜区吗。跡部————你確实值得骄傲。”
但是“黑闪光击球！”
砰！！！
那是足以毁灭一切防线的一击。
即使是平等院也不得不认真回击的一球。
咔嚓！
那是拍柄承受不住力量而產生崩毁的声音。跡部景吾整个人在那股气浪的掀动下倒退了三步，网球直接轰碎了他身后的挡板。
“ga山吹，3—1！”
接下来，球场彻底变成了伏见苍介的表演。
“赫。”
砰！高速的排斥发球再次降临。跡部景吾虽然能看清，但经歷过刚才黑闪光击球后的手臂，已经无法维持那种微秒级別的挥拍精度。
“15—0。”
“30—0。”
“那种发球————已经对跡部没用了，但是————”
忍足侑士苦涩地摇了摇头。他看出来了，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那一记记如同恶魔诅咒般的黑闪。
哪怕跡部已经习惯了赫的速度，但只要伏见稍微在回球中加入一次黑闪，跡部那由於透支精神而变得脆弱的防线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砰！
“40—0。”
跡部景吾喘著粗气，“这就是真相吗。
跡部景吾自嘲地一笑。他感觉到，这次u17之行过后，他们和伏见的差距好像越来越大了。
砰！
最后一记黑闪，直接在跡部的脚下炸开。
“比赛结束！比分6—1！获胜者，山吹中学伏见苍介！”
隨著裁判的最后一声哨响，全场死寂。
过了很久，才传来了如潮水般的掌声。
“跡部，如果你能再加油一下，或许那一局————就真的不清楚谁能获胜了。”
伏见苍介面带轻笑，伸出了右手。
跡部景吾一愣。他看著眼前这只白皙且有力的手，感受著伏见语气中那份称讚。
隨即，他无奈地握住了伏见的手。虽然手臂由於透支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明亮。那种败北后的阴翳在一瞬间被这种由於认可而產生的、更庞大的野心所衝散。
“啊嗯，本大爷不需要你的怜悯，伏见，但你的评价我收下了。”跡部低声笑了，语气中重新找回了那股君临天下的狂气，“本大爷已经看到了击败你的方法。明年全国大赛的领奖台，只会属於冰帝。”
他猛地握紧了伏见的手，直视著对方那双透明的瞳孔：“给本大爷记住了。下一次，本大爷会把你那虚无的领域，彻底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