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
“你该不会也是为了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情吧”
陆小凤捏起一片牛肉丟进嘴里,嚼了两下,果断点头。
“小李兄一语中的,正是如此。”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李忘忧眼皮狂跳。
完了。
这事儿彻底变味了。
原著里刘正风金盆洗手,也就是五岳剑派內部作乱。
这充其量也就是个血流成河的灭门惨案。
现在倒好,四条眉毛也来插一脚。
这剧情要是还不崩成脱韁的野狗,他李忘忧把名字倒过来写!
有陆小鸡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这热闹没法看了,再看容易把自己也变成热闹。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腿部肌肉绷紧,打算隨便找个藉口直接开溜。
就在他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陆小凤突然凑了过来。
他用肩膀撞了撞李忘忧的胳膊,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
“其实啊,小李兄,你来得正好。”
“本来我还盘算著,这几天就去太原府找你帮个忙呢。”
“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撞见你。”
陆小凤端起酒碗碰了一下李忘忧面前的碗,咧嘴一笑。
“这可真是天意啊!”
听到这句话,李忘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麻烦来了……
李忘忧腿部肌肉猛地绷紧,根本不去接陆小凤递过来的话茬。
脚尖点地,腰部一扭。
他连桌上的白云边都顾不上喝,身子像一条泥鰍般就要往酒馆门外钻。
直觉告诉他,只要陆小凤这张破嘴里吐出“帮忙”两个字。
接下来准是九死一生、鸡飞狗跳的烂摊子。
刚迈出半步,大腿突然一沉。
陆小凤这廝竟然完全不要一代大侠的脸面。
直接一个饿虎扑食,死死抱住了李忘忧的大腿。
“小李兄!兄弟!你可不能走啊!”
陆小凤仰起那张带著四条眉毛的脸,拼命眨巴著眼睛。
硬生生挤出几分哀怨的神色,声音更是拿腔拿调。
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黏糊劲儿。
“兄弟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件事情普天之下估计只有你才能帮忙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只小凤凰吧,救救急啊!”
李忘忧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大型掛件,浑身狠狠打了个哆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喝下去的白云边差点直接顺著喉咙喷陆小凤一脸。
“撒手!赶紧给本少爷撒手!”
李忘忧用力甩了两下腿。
奈何陆小凤的双手跟铁箍似的,死活就是不鬆开。
“有话说话,有屁快放!”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撒什么娇,噁心死本少爷了!”
李忘忧满脸嫌弃地往后拽著身子,手指头指著陆小凤的脑门。
陆小凤见李忘忧停下脚步,当即嘿嘿一笑。
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又顺手给李忘忧的碗里满上酒。
“嘿嘿,我就知道小李兄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义薄云天,当世孟尝啊!”
李忘忧坐回长凳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
“得了吧,你这个傢伙少给我戴高帽,本少爷可不吃这一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咱们提前说好,能帮的本少爷儘量帮。”
“要是帮不了,或者会要命的买卖,你也別怪本少爷翻脸不认人直接跑路。”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陆小凤连连摆手,胸脯拍得震天响,“就是一点小忙。”
一直坐在对面的花满楼此时放下了手中的摺扇。
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歉意。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是我的家事,陆兄也是为了帮我的忙,才四处奔波。”
“还望三少爷不要怪罪陆兄唐突。”
花满楼的声音极好听,不急不躁,自带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力量。
李忘忧一听这话,原本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瞬间就跟变戏法似的,绽放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灿烂笑容。
花家的事,自己的財路来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
“哎呀,既然是花公子的事情,那自然另当別论。”
李忘忧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花公子有事儘管说来,只要本少爷能做得到,绝不推辞!”
看著李忘忧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绝活。
陆小凤手里的酒碗直接停在了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著李忘忧,又指了指花满楼,气得嘴角直抽抽。
“不是,小李兄,你这也太区別对待了吧!”
“凭什么七童开口你就绝不推辞,我开口你就让我有屁快放”
“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在紫禁之巔出生入死过的交情啊!”
李忘忧冷笑一声,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陆小凤。
“你这个灾星还好意思说”
“本少爷跟你在一起,哪次有过好下场”
李忘忧越想越气,手指头快戳到陆小凤的鼻尖上。
“上次紫禁城决战,你这傢伙害得本少爷还不够惨吗”
“天天被人追杀就算了。”
说到这里,李忘忧脑子里突然闪过邀月那张绝美冷艷的面孔。
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后腰。
“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差点儿被邀月那个虎娘们儿给……”
李忘忧话说到一半猛地剎住车,假装咳嗽了两声掩饰尷尬。
“咳、咳……跑题了。”
“总之,跟著你准没好事。”
他强行拉回话题,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
“到底是什么事儿,居然让你们两位都觉得麻烦。”
“居然还要大老远跑来求到我这个败家子身上”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被李忘忧翻旧帐翻得有些心虚。
上次紫禁之巔的事情確实闹得太大,但他陆小凤也委屈啊。
谁知道李忘忧这个没有半点內力的败家子,居然能弄出那么逆天的场面。
把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风头都给盖过去了。
至於最后被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压榨……
陆小凤暗自撇嘴。
那种艷福,江湖上不知道多少男人做梦都求不来呢。
你小子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在李忘忧和陆小凤互相斗嘴的时候。
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董伯方,手中把玩酒杯的动作骤然停住。
邀月
董伯方那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里,极其突兀地闪过一丝凛冽到极点的杀意。
其中充满了嫉妒的毁灭欲……
(各位义父在上,可怜可怜孩子,给个用爱发电支持一下老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