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躲开躲开躲开!”
李忘忧本来还满心期待地想看一场火星撞地球般的神仙斗法。
结果眼睛还没眨两下。
那个逼格拉满、出场自带高温特效的太阳星君,直接就大头朝下掉下来了!
而且好死不死,掉落的轨跡正对著他们这块假山。
邀月和王语嫣反应极快,两女几乎是同时出手。
一左一右架起李忘忧的胳膊,直接往后飞退了十几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太阳星君的身体像是一颗重磅陨石,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原本就极其脆弱的假山瞬间被砸成齏粉。
地面硬生生被砸出了一个方圆两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四起,碎石乱飞。
等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別说真气波动了,连个喘气的声儿都没传出来。
“死……死了”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探头探脑地往坑边挪。
邀月一把將他拉到身后,绝美的脸庞上满是警惕,手中碧血照丹青剑气吞吐。
王语嫣也如临大敌,周身刚刚突破的天人境真气疯狂运转,死死盯著大坑的底部。
两女就这么如临大敌地护著李忘忧,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坑边。
来到近前,李忘忧终於看清了坑底的情况。
那个身穿金袍的太阳星君四仰八叉地躺在坑里,一动不动。
他身上的华丽金袍在坠落中已经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哪还有半点刚才神明降世的威风。
李忘忧眯起眼睛,视线顺著金袍男的身体往上移,最终定格在那张纯金打造的面具上。
在面具正中央,也就是眉心死穴的位置。
有一个针眼儿大小的破洞。
没有鲜血流出,也没有脑浆崩裂的血腥画面。
那个极度细小的破洞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仿佛所有的生机和血液,在被洞穿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彻底蒸发乾净了。
李忘忧看著那个微不足道的针眼,脑瓜子嗡嗡的。
就这
出场的时候连太阳都搓出来了,又是空间扭曲又是湖水沸腾,牛逼轰轰地。
结果连老魁一招都没撑住
被一根不知道是气劲还是什么玩意儿的细针给直接秒了
真特么是个样子货啊!
这就叫装最大的逼,挨最毒的打。
果然出场越帅,死得越快,陈舵主诚不我欺啊。
就在李忘忧对著尸体疯狂腹誹的时候。
一阵极其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咳咳咳……哎哟喂,老奴这把老骨头……咳咳……差点给折腾散架了……”
李忘忧猛地转过头。
只见老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地面,就站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
此时的老魁,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凌空虚渡、一口一个“老祖”、隨手捏死天人之上强者的绝世霸气
他又变回了那个弓著背、缩著脖子、满脸乾瘪褶子、穿著破布麻衣的老门房。
见李忘忧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老魁习惯性地咧开嘴。
露出一口漏风的大黄牙,笑得那叫一个諂媚。
“怎么样,少爷老奴刚才说得没错吧,这都是小场面!没惊著您吧”
李忘忧没有接话,而是死死盯著老魁。
他的脑海里正在疯狂进行信息大爆炸。
至阳至刚却又带著极度阴柔的红色真气、以针为武器的秒杀手段、自称老祖……
这些標籤像是一块块拼图,在李忘忧那被前世海量网文薰陶过的脑子里迅速组合。
一个极其恐怖且极其合理的身份,呼之欲出!
唯有一个人,或者说唯有一个存在,完美契合这一切!
那就是创出《葵花宝典》。
那个在皇宫大內深处隱藏了无数个年头,被所有太监视为神明的终极天花板——葵花老祖!
难怪他叫老魁!
这特么是老葵的谐音啊!
李忘忧觉得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一条纯金打造、镶满钻石的超级大粗腿。
就这么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还在自家看了十几年的大门!
李忘忧直勾勾的眼神,把老魁看得心里一阵发毛。
老魁不著痕跡地挺了挺稍微有些发酸的腰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老魁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罢了,藏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既然少爷要问,那就把当年的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全都交代了吧。
老魁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自己坦白时的表情。
必须带点歷经沧桑的悲凉,再配上几句无奈的感慨。
这样才能显得自己高深莫测,稳住自己在少爷心中的地位。
“怎么了,少爷您这么看著老奴作甚”
老魁主动开口,声音里带著三分试探七分坦然。
“老魁,你……”
李忘忧张了张嘴,刚吐出三个字,突然硬生生地卡住了。
问
问个屁啊!
李忘忧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老魁既然选择隱姓埋名在李家当个又脏又累的门房。
甚至为了偽装连下雪天都要穿两条棉裤装老弱病残,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躲麻烦啊!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如果自己现在不知死活地去揭人家的老底,万一导致人家恼羞成怒直接跑路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老魁脾气好不跑路。
但这种绝世高手一旦马甲掉了,往往就会觉得自己尘缘已了。
然后来一句“少爷多保重,老奴去也”,接著原地飞升或者云游四海去了。
那自己岂不是痛失金大腿!
不问!绝对不能问!
只要我不问,你就是我李家签了死契的门房老魁。
这条金大腿,少爷我抱定了,打死都不撒手。
想到这里,李忘忧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疑问全咽了回去。
“老魁啊,少爷我是想问你……”
李忘忧话锋一转,指著大坑里的尸体,“你是不是知道这个什么劳什子白玉京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魁明显愣了一下。
他那张预演好沧桑表情的老脸,瞬间僵在了那里。
就像是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来一样。
他不问我的身份
他居然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强
老魁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忘忧,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试探的痕跡。
过了足足几秒钟。
老魁浑浊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他活了上百岁,什么人精没见过
他哪里看不出李忘忧是在刻意迴避那个敏感的话题。
罢了!过去的身份就让他过去吧。
那个在深宫里杀人如麻、被无数人忌惮恐惧的老怪物早就死了。
现在活著的,只有李园那个门房老魁。
这就够了。
“嘿,少爷您想知道白玉京的事啊。”
老魁重新咧开嘴,露出那熟悉的大黄牙,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老奴正好知道一点点。这事儿说来话长,水深得很。”
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
“不过现在这地方,也不適合说这些。”
“要不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少爷想知道什么,老奴慢慢给您抖落。”
李忘忧看著老魁那副隨和的模样,心里暗暗鬆了口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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