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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为何西海悬空寺明知如此，却仍然纵容那些人如此？”
路上，陆潜开口问道。
他很好奇，一个堪比帝族的顶级势力，为何不想着爱惜羽毛，反而行事如此魔道？
“陆施主，你可知佛门修炼的目的？”
明空不恼，反问道。
“成佛？”
“是也非也，佛门修炼只求证得阿罗汉果，断尽三界烦恼，超脱生死轮回，佛只有一尊，佛至高无上！”
“佛就是道，是世间一切的至尊，无人可以成佛！”
陆潜挑眉：“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意汲取众生的信仰，甚至不惜害人性命来成全自己的果位？”
“法有我无，况且不渡己，何来渡人？”
见到明空满脸认真，陆潜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西海悬空寺避世不出，就这理论，陆氏帝族那些老祖们敢齐齐出动给他寺庙犁三遍！
“你们寺内有一位前辈曾经告诉我，三世十方有无数佛同时存在，一切生灵皆可修得佛果！”
“简直是一派胡言！佛至高无上，若人人皆可成佛，那佛门早就该发扬光大了！”
罕见的，明空浑身气势爆发，僧袍无风自动。
柳飘飘和萧火立即将明空围住，蓄势待发。
“明空，人无我，法亦无我，流沙城圣寺因因而生，亦因因而灭，你们悬空寺，着相了啊！”
大笑一声，陆潜不再管愣在原地苦苦思索的明空，带着柳飘飘和萧火继续向前走去。
“陆潜，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的？你一个帝族帝子，怎么佛法还这么高深？你爹没揍你么？”
看着时而面露慈悲时而状若疯魔的明空，柳飘飘只感觉有点惊悚。
他陆潜之前就是个人们口中的废物帝子，三言两语就把西海悬空寺的高僧给唬住了？
“佛法高深？我对佛门可没什么兴趣，那些话就是纯忽悠他的，算是咱们进悬空寺的敲门砖！”
陆潜嗤笑一声。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纵容那些人为恶，甚至吸取万民供养自身，就算是杀了他天下也只会拍手称赞！”
柳飘飘恨道，流沙城那些凡人比起中州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杀了他？紫府巅峰？你是怕萧大哥死不了是吧？”
陆潜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况且你以为那些凡人就是什么好鸟了？贪婪是止不住的，求财的人还会想要更大的财富，求生的人在活下来后又希望别的事情，杀了他？他还算好的了，倒了一个城主府还会有另一个，灭了一个圣寺又会出现其他的，和尚一定就没有好的么？我看未必！”
“中州够富饶了吧？可那些凡人却依然是修炼者的养料，那些圣地或多或少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我要做的可不是以杀止杀！”
陆潜懒洋洋地半躺在骆驼上，这懒散的样子说出这些话，是在让柳飘飘感觉没什么信服力。
“那你为流沙城做这么多事岂不是白费力气？你又解救不了其他城池的人。”
一向沉默寡言的萧火开口发问，若是现状是这样，那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朝霞将橙金色的光芒扑在大漠之上，仿佛是对骆驼上那懒散的人的奖赏。
陆潜默默看着那和前世几乎无二的霞光，淡淡开口。
“这座城我帮了，下一座城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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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空静静望着那个少年，俊美的脸上浮现出难得的慈悲与纠结的痛苦！
他从陆潜身上见到了真正的大自在！
……
“这里是苦海，渡过苦海，便是我悬空寺所在！”
“陆施主，小僧有一问，不知是寺中哪位师祖托您前来？”
大漠走到尽头乃是一片汪洋，这两片截然不同的景色泾渭分明又相辅相成。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辩经之时你自然便知！”
看着陆潜一副战意萌生的样子，柳飘飘瞪大双眼，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是大哥，你又来作死了是吧？”
“还辩经！不就是踢馆么？咱们仨踢人家一整个西海悬空寺？你也不怕给你脚踢骨折了？”
“不行不行不行，萧大哥，咱们走！咱们不陪他作死！”
柳飘飘气冲冲拉着萧火就要走，谁知萧火也一副战意萌生的模样。
“陆兄弟果然是男人中的榜样！不愧是帝族的领头狼！今日我萧火便陪陆兄弟走上一遭，若他西海悬空寺敢为难陆兄弟，我萧火势必战至最后一口气！”
“坏了坏了，脑子都坏了！两个神经病！”
柳飘飘捂着脑袋蹲在地上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怎么说呢，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明空随手扔出一根翠竹，旋即脚尖轻点，纵身跃上纤细的竹竿，竹竿载着明空顺着水流缓缓向前。
“这苦海乃是弱水所化，鸿毛不浮，御空之术无用，还请陆施主跟紧了。”
看着明空僧袍随风鼓动，颇有一副世外高僧的观感，柳飘飘不屑撇了撇嘴。
“嘁，真本事没有，花里胡哨的倒是一大堆！”
萧火也微微动了真怒：“这秃驴明显就是为难咱们！弱水蚀骨，鸿毛不浮，哪怕是紫府境硬要趟过去都要费些气力！”
“他不是喜欢玩点画面么？你们跟在我身后，小爷带你们装比！”
陆潜哧儿一笑，陆氏帝族藏书阁，里面至少记载了不下百种渡过弱水之法。
“秘术·步步生莲！”
陆潜信步而出，脚步之下，弱水之上绽放开朵朵盛开的清粉莲花，莲花托起众人的脚步，在苦海之中缓步前行。
不远处明空回头望去，被这堪称神迹的一幕震惊到险些落入水中。
步步生莲？
佛门无上的腾挪法门！
他一个帝族帝子怎么会佛门无上法门？
明空一时之间不知自己带着陆潜回到寺中是对是错了。
“不是，你们陆氏帝族连佛门身法秘术都会？”
柳飘飘也懵了，八竿子打不着的势力，这种秘术放在佛门那也是看家底的……
“哦，据说几千年前，有一位和尚路过我们帝族，被烈阳老祖请进去好好交流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