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祐的记忆中,在明末曾经所向无敌的“车营”。
在历史上记载却甚少。
为何如此?
因为在后来的清廷“文字狱”中,关于“车营”的记载都会人为毁掉了。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以“骑射”起家的清廷八旗兵和蒙古兵,真的很害怕这些十分克制骑兵的“古代装甲车”。
真实的历史早已被胜利者,篡改到面目全非。
可李祐却隐隐看透了些什么。
匆匆赶到工匠区的李祐,很快将牛叔和一群技艺出众的铁匠,木匠门召集了起来,然后便说出了自己的设想。
“不能按照古战车的样式来。”
李祐很快便摒弃了,古代两轮战车的想法。
两轮战车太笨重。
全车超过600斤的重量,机动性实在太差。
李祐想来想去。
还是决定按照明朝名将余大猷,戚继光,孙承宗等人所倚重的“独轮战车”为模板,来打造属于自己的“车营”。
随手找来一块黑炭。
李祐一边向着工匠们解释,一边在木板上勾勒了起来。
“此战车轮长4尺6寸,以2根原木为横轴,原木长1长2尺,2根原木中间再加装3根短一些的小木头。”
“侧面加装挡箭板,两端安装长辕。”
“如此一来......”
“车的两端都可以套上马匹,在野外不必调头便可进退自如!”
很快。
在李祐的描述下,一架结构十分简单,造价十分低廉,却兼具机动性和防御性的“独轮战车”很快便成型了。
放下了手中的黑炭。
李祐向着牛叔和一群工匠,期待的问道:“如何?”
“多久能造出来?”
牛叔想了想,立刻便笃定的说道:“最多三天。”
“你就瞧好吧!”
果然不出三天。
一架“独轮战车”的样品,便被军堡中的能工巧匠们打造了出来,接到消息的李祐赶忙离开了前线,匆匆赶到匠户区。
围着新出炉的战车。
转了几圈。
因为时间仓促。
这辆用原木打造的样车看上去很粗糙,谈不上精良。
不过却十分皮实!
李祐站在车前,伸手敲了敲战车的外壳,然后满意了点了点头。
“皮实就好!”
“能防的住箭。”
在能工巧匠们的提议下,这辆战车最重要的挡箭板,是在硬木外面包了一层厚厚的铁皮,如此便兼顾了防御力和机动性。
车重300斤。
因为是独轮设计。
所以。
即便是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也可以行动自如,甚至只需要4名身强体壮的士兵,便可以轻轻松松的抬着走。
“好东西!”
李祐喜不自胜。
当即重赏了造车的工匠们!
一辆古代版的“步兵装甲车”,这不就成了么?
李祐当即下令。
集中人力,物力大量制造此车!
得到了赏赐的工匠们卯足了力气,很快便甩开膀子忙碌了起来。
“咯吱咯吱”锯木头的声音中。
李祐站在车边琢磨了片刻,开始给这辆“战车”加装武器,每车配虎蹲炮2门,大抬枪4杆,10杆青铜火绳枪。
负责操作这些火器的士卒。
共计26人。
这样的火力应该是够用了。
接着李祐又开始给战车,配属防御力量,每车配8名刀牌手,8名长枪手,总计16名士卒来负责近战。
最后再配合10名负责搬运弹药的辎重兵。
正,副车长各1名。
一个“战车组”的编制,便顺利成形了。
“每个车组54人,刚好是一个加强排,3个加强排组成一个加强连,3个加强连组成一个标准的车营。”
“全体配备大量战马!”
如此一来。
一个完整的“车营”将会拥有500人的编制,既可以独立作战,又可以跟其他“车营”以及骑兵协同作战。
李祐又想了想,觉得这样一个车营的火力似乎还是不太够,索性又给每个“车营”配备了一些土地雷。
战斗时。
这些土地雷将会由10名辎重兵来使用,相当于“掷弹兵”的作用。
“这样就差不多了。”
随着战车,装备,人员这些都已经完善。
李祐当即开始抽调兵员,就地组建10个车营。
还是老兵带新兵的办法,先从自己麾下的战兵里抽调了1000名老卒,再从团练新兵里招募4000人。
加上前些天才刚刚成立的“工程营”,如今定远堡麾下的战兵部队,便已经扩充到了10000多人的规模。
这已经是全堡青壮的一半了!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呢?”
李祐沉吟着。
在心中思索了起来。
这是一支由自己亲手打造,全军“驮马化”,由步,骑,炮,车等各个兵种混编而成的“合成师”。
等到部队建成之后。
到时候拉到城外,因为存在兵种克制,所以李祐有充分的自信,可以跟强大的北虏野战集团掰一掰手腕!
“车克骑,骑克步!”
就是这么个道理。
终于。
李祐在这个时代里。
找到了克制北虏骑兵集团的最优解!
接下来的几天,李祐把组建战车部队的任务,交给了董三刀这个“总教头”,自己便带着护兵匆匆返回了前线。
几天时间过去了。
史天泽所部的“土木作业”还在继续,付出了几千人的伤亡之后,大概三分之一的卫城已经拆除了。
此时的李祐,反倒不着急了。
一边下令前线收缩兵力。
一边计算着“车营”组建的速度。
李祐打算在这定远堡城下,给史天泽和他的主子蒙托一个天大的惊喜!
城外。
帅帐。
随着定远堡守军主动脱离前线,开始向主堡附近收缩,3万名奴兵和附庸军的土木作业速度,一下子变得顺利了起来!
再次被蒙托召见的史天泽。
终于如释重负。
七王子很高兴,当即便爽快道:“来人呐。’
“给军侯赐酒!
草原上的酒很难喝。
又辣,又呛嗓子。
可史天泽却满脸感激,赶忙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然后高声道:“谢台吉赐酒,老奴......必鞠躬尽瘁,为台吉效犬马之劳!”
见此情景。
一众最醉醺醺北元贵族,纷纷大笑起来。
“好奴才!”
“果然......还是夏朝人,更懂得如何对付自己人。”
这话里话外。
免不了带着深深的嘲讽。
可史天泽这条不知廉耻的老狗,却将屁股掘的更高了,已经在心中盘算着此战过后,自己将会得到什么样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