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一副为难的模样。
首长没忍住,追问:“什么叫和她脱不了关系。”
徐昌海像是被逼到了极致,才开口:
“也不是我说人小姑娘坏话,主要这件事原本已经盖棺定论了,她身为地检,没有好好履行检查责任,才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沈母蹙眉:“既然如此,那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研究所本来已经将她开除了,可她说什么都不服,口口声声嚷嚷着有什么冤屈。”
徐昌海看着两人的眼神,道:
“最后还是沈知序过去,才帮她洗清了所谓的冤情。”
发现二人的情绪起伏并不是很大,徐昌海眼神一凝,继续开口:
“要我说还是小沈本事大,人家研究所翻来覆去查了半个月都没查清楚的事情,他才去几天,就能给人脱罪了。”
首长和沈母都是人精,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暗示。
这不就是在说沈知序包庇对方,才把人捞出来吗?
首长深吸一口气。
“这样听来,这件事的确有点问题。”
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回头一定要派人下去好好调查一下具体的情况。
“是啊。”
徐昌海忙不迭跟着附和。
“而且我还听说,她的前夫都已经指认了。”
“那件事就是她做的。”
二人这才得知,自家儿子喜欢的女人,竟然已经结过婚,还有前夫了!
成分不干净,做事有问题,还结过婚。
首长差一点被气得两眼一黑就晕过去。
再一次开口时语气不稳,更是哆嗦着手指。
“混账!”
“枉我清白一世,竟教导出一个这样自甘堕落的儿子。”
“老徐啊,是我对不起你。”
到了这种时候,他更是认为自己儿子委屈了对方的女儿。
毕竟徐妙龄家世样貌哪点都好,可沈知序呢,偏偏放着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不珍惜,转头爱上一个浑身都是问题的女人。
他站起身,道:“你等着,我现在就亲自过去把那个逆子抓回来,让他上门给你和小徐赔礼道歉。”
说完就要往门外走。
徐昌海一看,心知这下是稳了。
但他面上还要装模作样一番,走过去拦住首长。
“沈大哥,我今天来和你说这些事不是想挑起你们父子矛盾的,我只是怕小沈年纪轻,会受人蒙蔽。”
“到时候要是做出一些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就不好了。”
“你要是真去的话,也别对孩子太凶,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沈母则是过去劝阻已经在气头上的首长。
“一大把年纪,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首长怒气冲冲:“你放开我,我要去好好教训那个逆子。”
眼看首长情绪太过激动,沈母无奈之下只能先对徐昌海道:“不好意思啊,这毕竟是我家里的事,我和他好好说说,要不你今天……”
徐昌海瞬间会意。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必要继续多留。
“行,那我先走了。”
等人消失在院子里,首长还在气头上,怒目圆睁地拍着桌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再不去教育他一顿,你信不信下次他回来就能把屋顶掀了。”
“别拦着我,我这次非得打死他不可!”
沈母二话没说,默默收拾着桌子。
首长看着她这样,又气又急。
“你还有心思收拾!”
沈母语气平缓,却是没好气地吐槽:“你说说你,工作上的事你比谁都认真,办起事来那叫一个条理清晰,毫无破绽。”
“怎么轮到自己儿子,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那毕竟是你的亲儿子,你不能听外人三言两句就给忽悠了吧。”
首长更是不满。
“我和老徐认识了那么多年,他能忽悠我什么。”
沈母指着桌上的电报。
“他这次来分明就是带着电报来的,你还觉得没问题吗?”
首长语气也大了两分。
“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和老徐那可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
沈母觉得这人简直是没救了,也跟着呵斥:“你别装瞎,这些年来小徐喜欢知序,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
“她追了知序十几年,但知序都置若罔闻,要是知序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你觉得他们家能答应吗?”
首长还是不愿意从坏的角度去想自己的兄弟。
仍旧嘴硬:“就算不答应能怎么样。”
“废话。”沈母也来了气,“刚才他的那些话里面的抹黑意味你听不出来吗?”
“老徐不是那种人。”
“那我问你,咱儿子是哪种人。”
沈母今天非得好好治治这人的毛病。
向来就是不爱信任自家儿子,这臭脾气她早就看不惯了。
“你觉得咱儿子能做出包庇犯罪嫌疑人,给人洗冤的事情?”
说到这里,首长倒真有些犹豫了。
自己儿子的脾气的确和他合不太来,但是人品他也清楚,绝对没问题。
如果那姑娘真的犯了罪,沈知序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就去为她翻案的。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那姑娘家世也不干净啊。”
不仅离过婚,父母还是资本家。
以后真嫁到他家里来了,他不得被那些老战友们笑掉大牙。
“那又怎么样,你刚才也听见了,人家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大学生,条件不比你儿子差。”
“离过婚只能证明她以前遇人不淑,父母那辈的事,咱也不能戴有色眼镜看人。”
首长心里火气消下,可他还是顾着面子,臭着脸哼哼。
沈母看出他又是老毛病犯了,哼了一声。
“得了,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
“什么叫我别插手……”首长不满。
沈母把手里的抹布帕子塞进他手里。
“你也别急,我会派自己人亲自过去看看,也顺便调查一下那姑娘的品行。”
首长狐疑:“你该不会是想要去包庇那臭小子吧。”
气的沈母没忍住,差点用帕子糊他脸上。
“我看你真是天天在军营里待出被害妄想症了。”
“自己儿子不信任,我和你过了几十年,连我都不信任了。”
首长被说得心虚,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沈母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回屋子。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
同时也很好奇,到底是多么出色的姑娘,能让自己儿子痴心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