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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玄有些委屈。
这时候云翳出声了，“长曦说的没错，人之中也有坏人，因此不能用大部分人都是好人来否决有坏人的存在。同样的，就算妖是坏的，也不能用绝大部分妖是坏的去否定有好妖的存在。”
“……你真这么觉得？”姬宴秋眼神复杂。
云翳点头。
姬宴秋知道云翳是怎么被逼着跳下镇魔渊的，而在修真界中都没有任何人帮他，却在妖地交了朋友，得了帮助。这一想下来，还真是令人唏嘘……
“你要怎么保证他不会背叛你？”
长曦知道对于这样的人光靠言语是不能说动的，就算是他想让他去相信一个本来就不信任的种族，他也不会去信。
“在外人看来妖族是一体，不管怎么样妖就是妖。实际上妖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妖族也是分为狼妖、狐妖、兔妖，每一个种族的妖习性和性格都不尽相同。”长曦说道，“如果实在不信，我可以在此立下毒誓——若将来有所背叛，则天打雷劈，永不得超生！”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在这一小片区域雷光大作，随着一声震耳的雷声响彻云霄，毒誓被天地鉴证，就此成立。
若有一天长曦当真背叛了云翳，他就会被天雷劈到神魂俱灭。
这下姬宴秋和沈静玄都震惊了。
长曦笑着看向他们，“这下，你们信了吗？”
这下，姬宴秋无话可说，默默松开紧紧拉住云翳的手。
云翳从刚才就看到看守们一脸紧张马上要扑过去捂住长曦的嘴，那叫一个紧张，最后愣是没动。
云翳觉得有些好笑，看着长曦对自己扬了扬下巴，一脸邀功姿态，云翳给他泼了盆冷水。
“你在这里立誓，闹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引来别人吗？”
长曦：……
“你忘了，对吧。”
长曦：……
云翳捂着脸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先把那些重伤还未清醒的修士转移，这么多的人族修士在这里谁来了都不好解释。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们两个肯定会知道，你先把事情告诉绝霄，只说我在这里等他，其他的我来说就好。”
“灼华那边交给绝霄应付就行了，你不擅长应付人，我怕你说漏嘴。”
长曦这下是真没辙了，他呆呆的立在一边，眼睛呆成了豆豆眼，十分乖巧的道歉。
“对不起，我忘了……”
云翳盯着他毛茸茸的头看，银蓝色发丝看着柔软极了，跟刚才那个谈笑风生的样子完全是两种反差。
云翳忍了半天，实在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把他的头发，又觉冒犯快速收回手。
“不用这么自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云翳甚至还能抽出空来安慰他，“而且刚才那种情况也怨不得你，如果是我的话，这也是我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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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云翳的宽慰，见云翳确实没有责怪他的样子，长曦终于稍稍放下了心。
云翳拍拍他的肩，“去吧，赶在灼华之前通知绝霄。”
长曦走了，云翳把门关上。
方才没有打扰他们的姬宴秋这才开口询问：“你刚才跟那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还认识别的妖？还有，什么叫把别人引来就不好了，这里还有别人？”
“说来话长。”云翳道，“趁着长曦赶回来的时间，先简单说说现在的状况吧。仙尊有什么想问的吗？”
“当然有！我想问的很多！”姬宴秋立刻答道，“首先，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你还没跟我说清楚，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能够适应魔气，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姬宴秋迟疑了，“你怎么可能能够吸纳魔气，却又能正常修炼？”
“这事关我的一个秘密，如今我还不能告诉你，绝不是想要欺骗的意思。”云翳说道，“将来若有机会，我会亲自告知。现在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的人就是拥有这样的体质，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宗门人均的体质吧。”
“……你的体质跟你入流云宗是不是有关系。”姬宴秋眼神复杂，“我没想到你真是云翳，真的是他的……罢了，不说也罢！现在提他都晦气！”
“仙尊答对了。”对此，云翳倒是不避讳亲自揭开伤疤，“我拥有能够吸纳魔气的能力，而瑶光仙尊多年前追杀魔修时被魔修所伤，滋生心魔。当时堕入凡间的瑶光仙尊被我捡回治疗，可能在无意之中我吸纳了他体内的魔气，让他很长一段时间保持清明。”
“后来瑶光仙尊以报恩为由，将我带离人间，去往流云宗。在那里流云宗掌门无意之中发现了我的能力，便将我囚于流云宗，作为瑶光仙尊的药。但因为我体质特殊的关系，他们从不觉得我是人，或许觉得我是某种人魔混杂的怪物。”
云翳说到这里，觉得怎么形容都不贴切，他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索见过的能用的上的贴切词。
想了半天，一个词跃入脑海。
“炉鼎——似乎修真界是这么说的，我在流云宗一直是作为炉鼎的存在，自然没有什么价值。”
姬宴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因为愤怒身体都在发抖，却又知晓怀璧其罪的道理。
这无可奈何。
云翳的体质实在太特殊了，就算不是在流云宗，也免不了被各大修真宗门抢回去给他们宗门的长老或高阶弟子做炉鼎。他一直痛恨这个把特殊体质的人当成炉鼎使用的力道，但这就是整个修真界的铁律，无法改变。
“所以你逃了出来……”
云翳点头，“所以我逃了出来。所有人都以为掉下镇魔渊尸骨无存，就算身体能吸纳魔气，他们也并不知道魔气对我而言是无害的存在。在众人的见证下死亡，是我那时能想到的最优解。”
姬宴秋嘴里一阵苦涩，看向云翳的眼神里有心疼，更有欣赏。
这眼神看的云翳怪不自在，下意识避开了。
“第二个问题。”姬宴秋收拾好泛滥的情感，“静玄口中的‘前辈’是你吗？你成金丹了？”
云翳点头。
姬宴秋神色更加复杂了，亲自从云翳那里问出来答案，进行确认之后，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知道我当初结丹是多少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