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希圣、茉儿,你们不用管我,去保护好宾客们的安全!”
季怀秋夜烬枪横扫,滚滚煞气如黑潮翻涌,与铺天盖地笼罩而来的黑影轰然对撞。
赵惊鸿几人只能止住脚步,咬牙转身去疏散宾客、护住人群。
而季怀秋却已被黑影吞没。
那无数道暗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身周形成一个倒扣的黑色巨碗,将他牢牢困在其中。
碗壁幽暗如墨,看不清里面的场景,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撕裂声从内部不断传出。
“怀秋/哥哥!”
赵惊鸿几人脸色骤变。
夏青穗本就苍白的小脸此刻更是一丝血色也无。
就在这时。
“吼!”
一声虎啸,震天动地。
那黑色的巨碗骤然四分五裂,如墨雨般四散飞溅。
一只黑白双色的吊睛猛虎从破碎的碗中冲天而起,虎躯足有数丈之长,通体黑白交织,双目猩红如血。
它仰天长啸,啸声如惊雷炸响,将大半阴影震得湮灭,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那破碎的中心激荡开来。
季怀秋持枪而立,浑身缭绕着金银双色的气血,那气血上还有着一丝清亮之气流转。
这是气血与灵气交融的标志!
“该死!”
那暗影族杀手的声音从残存的阴影中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
“传闻有误!”
“你修炼了《神蚕九变》,不该这么快突破通玄境!”
仅剩的几百缕阴影如同受惊的蛇群,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奔逃。
他是通玄境第二重破玄的修为,但身为杀手,天生谨慎。
况且这是季怀秋的主场,一击不成,就该远遁。
对于逃跑的手段,他还是相当自信的,即便是掌玄境的高手也难拦住他。
至于秦龙城与聂无惧两位城主,他们是不屑对自己出手的。
一般来说,登上万族册后,被追杀是默许之事。
只要对方的境界不是超过太多,长辈都不会出手干预。
否则,就不会有人敢追杀那些大族天骄,万族册也形同虚设,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
城主府上空,秦龙城与聂无惧并肩而立。
“你不去看看?”
聂无惧双手环胸。
“当真这么放心?
秦龙城表情平静,目光落在那个持枪而立的少年身上。
“象牙塔里永远不会走出真正的强者,怀秋若是想要走得够远,这是他必须经历的事。”
聂无惧闻言点了点头,他想到了当年的秦龙城。
当年,袭杀秦龙城的,能从凉州排到冀州。
而秦龙城能活下来,靠的从来不是别人的庇护。
沉默了片刻,聂无惧似是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盒,在手里掂了掂。
“但是你也少装,你让我特意拿了一枚疗伤大药,不也是担心季怀秋受伤吗?”
秦龙城看了他一眼。
“你也别说我,你送给怀秋的礼物,可是珍贵得很呢!”
...
“想逃?”
季怀秋表情冷冽,眼底杀意翻涌。
杀不成就想逃,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给我留下!”
“森罗枪诀!”
夜烬枪猛然一震,枪尖上滚滚煞气喷薄而出,
在季怀秋身前急速凝聚,再次化作一只斑斓妖虎。
可这一次,妖虎并未扑杀出去,而是虎躯轰然爆裂。
铺天盖地的煞气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激荡而去。
所过之处,那些暗影摧枯拉朽般溃散。
然而,就在这时,一缕暗影竟打碎了煞气,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西南方向疯狂奔逃。
“找到你了!”
季怀秋脚下地面轰然破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向那道暗影冲去!
中途,他将夜烬枪向地面一刺,枪身插入青石,手臂猛地发力!
借着这股助推之力,他的速度再快三分!
两个呼吸之间,便已追到暗影身侧!
笼罩在暗影族杀手体表的黑雾剧烈波动,显然受惊不浅。
他旋即咬了咬牙,嘶声道:
“季怀秋,别以为我怕了你,你才突破通玄境,气血与灵气融合尚且不足一成,而我可是破玄境!”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色厉内荏。
“季怀秋,我无意与你两败俱伤,速速放我离去,我保证不再追杀你!”
季怀秋冷笑,浑身金银气焰轰然爆裂,对着暗影族杀手一拳轰出。
拳面上,银色玄气中,流转着金色纹路,那金纹细密如丝,带着神秘而苍茫的气息。
暗影族杀手没有想到季怀秋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运转玄气,一拳迎上。
轰!
两拳相撞。
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暗影族杀手的手臂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崩碎声。
一口泛着黑雾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季怀秋突破了淬体极限,肉身之强横,连拥有金翅大鹏血脉的金翎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是以偷袭见长的暗影族?
不等暗影族杀手落地,季怀秋猛地将夜烬枪掷出。
枪身破空,煞气在枪尖炸开,破空的风啸声都如同妖虎的咆哮。
噗嗤!
夜烬枪从暗影族杀手的胸膛贯穿而过,巨大的惯性将他带起,死死钉在墙壁上。
枪身嗡嗡震颤,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枪尖往下滴淌。
暗影族杀手从偷袭到被钉杀,前后不过几分钟。
城主府外的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着那个将长枪从尸身上拔出,带起一蓬血雨的少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之色。
双城武道状元,果然名不虚传!
夏希圣眼底掠过一丝灼热的战意,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
“怀秋兄弟,变得好强啊。”
公孙茉儿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美眸里的异彩收敛,撇嘴道:
“季怀秋可真是个变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
赵惊鸿喊道:
“怀秋,打完继续喝酒!”
季怀秋冷冽的脸色并未放松,目光越过人群,直直望向舞台。
赵惊鸿几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神色纷纷凝重下来。
“难道还有杀手?!”
踏踏。
踏踏。
先前那个变戏法的老头又登上了舞台。
他佝偻着背,朝季怀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稀疏的黄牙。
“状元郎,老朽先前的戏法,还没变完呢……”